休息日这,楚歌哪儿也没去。
他把行装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地图卷好塞进袋角,又把古依橙那件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的外衫拿出来,坐在窗边就着日光缝了几针。
针脚歪歪扭扭,像极了一排喝醉了酒的兵。
古依橙靠在床头看他缝,笑了好一会儿,你这手艺比你炼丹还差。
他没反驳,只是把那件衣裳叠好放回原处,然后在窗边坐了整个下午。
他在隐忍。
表面上他在看窗外那条街上的行人往来,实际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昨晚他几乎是全程被动的那个,某人借着“蛊毒发作”的由头,把他翻来覆去折腾得够呛。
今早起来腿还发软,腰还发沉,走路都得扶着床柱稳一稳。
她倒是神清气爽,一副吃饱喝足的既得利益者模样。
真是岂有此理!楚歌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
必须想办法……扳回一场!
当夜里,古依橙睡得很沉。
旅途劳顿加上白又缠着他去镇上逛了大半圈,回来后洗了脚就歪倒在床榻上,呼吸均匀得好似一池静水。
楚歌躺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声,确认她已经睡实了,才闭上眼睛,将魂识缓缓向外铺展。
他没有走远,只是将意识贴着她的梦境边缘切入,歌歌祟祟从窗缝里溜进一间没有锁门的屋子。
古依橙在梦里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空间里。
脚下是深色的木质地板,墙壁贴着暖灰色的纹路,角落有一张巨大的鹅绒大床,床柱上缠着金色的流苏。
头顶悬挂着一盏琉璃灯,灯芯燃着,光线柔和而均匀,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种介于黄昏与深夜之间的暖色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发如瀑垂落肩侧,指尖修长苍白,指甲下透着淡粉的血色。又是这副模样。
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胸口,果不其然,又是那种让她无语又发窘的压迫福
她一秒就猜出始作俑者是谁。
“楚~~歌,你给我出来!”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冷一些,带着白发形态特有的清冽。
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楚歌走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她面前,脚步不紧不慢,完全就是狡猾奸诈的猎手姿态。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墙。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转头或低头。
他的拇指在她颏下那块柔软的皮肤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靛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琉璃灯的光,带着一种她很少见的、近乎危险的从容。
“依橙,”
他开口,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下沉,
“你现在这副姿态,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什么,耳朵尖立刻烧了起来。
“混……混蛋,住手啊,我现在这副模样,不就是性转翻版后的你么?
你不许乱来!大变态——”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
手掌从墙面移开,绕到她腰后轻轻一收,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她挣扎了一下,但那具白发身躯在他怀里像一只被翻过壳的乌龟,所有反抗都变成了无效的扑腾。
他走到床边,将她放下。
鹅绒床垫承受了她的重量后微微下陷,边缘的流苏跟着晃了晃。
“你昨不是很厉害吗?”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肩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白发拨到耳后,露出她微微发红的耳廓,
“今轮到我了吧。”
她还想嘴硬,可他已经低下头,用唇封住了她的反驳。
之后的一切,她几乎没有再找到开口的机会。
幻境中的楚歌和现实里完全不同。
没有了魂力与体力的限制,没有了那些必须时刻绷紧的警觉,
他化身一个终于拿到全部筹码的赌徒,从容地将前一晚被她压制的每一分每一寸都重新押回桌面。
她一开始还试图抵抗,用那双清冷的蓝眸瞪他,用白发御姐的声线冷声警告他“不许太过分”。
可她的警告被他一次次以更深的接触打断,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闷哼和压抑的喘息。
他确实没有太过分。
他只是把前一晚她对他做过的所有事,原样还了回来,还额外加了利息。
从墙边到床榻,从床榻到那张铺着长绒地毯的地面,再从地面回到床榻。
那盏琉璃灯的灯芯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光线忽明忽暗,像在给这场漫长的较量计时。
她在某个间隙里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指尖却陷进他衣料里使不上力。
她偏过头,咬着嘴唇不想发出更多声音,可他不急不缓地把她掰回来,让她看着他。
“北元那边的女孩,喜欢管男性伴侣‘老公’,你也叫一声给我听听,怎么样?”
他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不……要。你休想,哼。”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来的,可声音里那层颤意已经盖不住了。
他挑了挑眉,没有继续逼她,只是生命乐章的律动变了又变。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微微蜷起,白发散乱地铺在鹅绒上,像一片被风吹散的月光。
最后她到底叫没叫,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可能是叫了,也可能只是发出了一些她事后绝不想承认的声音。
她只记得他最后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和先前那些带着明确意图的接触不同,那个吻很干净,犹如一片落在水面的羽毛。
……
第二早上,楚歌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他动了动肩膀,又转了转脖子,发现昨那种酸胀无力感已经完全消退,身体似是被重新校准过一样轻盈。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旁边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古依橙还维持着昨晚被他放回现实前的姿势,整个人蜷在被子里,连脑袋都缩了进去,只露出几缕赤红的长发搭在枕边。
她的呼吸比平时更浅,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含混的梦呓,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鼻音。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但她的眼睫颤了颤,没有睁开,反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叫她,起身去楼下买了早饭,又给她带了一碗热粥回来。
放在桌上后,他坐在窗边,翻开那本地图慢慢看着。
偶尔抬头看一眼床榻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古依橙是在中午前后才真正醒来的。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头发乱得像一窝刚打斗过的麻雀,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还没完全从睡梦里捞出自己的样子。
她看到楚歌坐在窗边看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晚幻境里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最后连额头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楚————歌。”
她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他抬起头,神色如常:
“醒了?粥在桌上,还温着。”
“你这个……这个……”
她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找词,最后选定了一个她用得最顺口的,
“杂鱼~人渣~变态~南桐~混账东西!”
对味了,好久没被她这样骂过,楚歌还真有点怀念。
他一一点头,像是在验收一份已经核对过无数遍的清单。
“嗯,还有吗?”
“还迎…下流!无耻!不要脸!”
她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
他接住枕头,放回床上,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之前是你要一起战斗的,”
他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结论,
“我陪你了。今你多歇会儿,我不打扰你。”
她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最后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你去死。”
他没有去死。
他回到窗边继续看地图。
此后的几,类似的对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演一遍。
她骂他杂鱼,骂他变态,骂他人渣,他照单全收,有时候还会微微点头,像是在欣赏一首已经被听过太多次的欢曲。
她骂得越凶,他眉宇间那层被长途奔波磨出来的疲惫就散得越快,仿佛她那些骂词本身就成了某种他需要的补给。
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也没有提醒她。
半个月后,他们穿过苦渡海,抵达赤练国最后一个边关哨所时,古依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漫长的来路,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被她骂了一路依然面不改色的男人,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她。
“嗯。”
“母后肯定想我了。”
“嗯。”
“你就不想青云宗?”
他沉默了片刻。
“当然想,不然我之前也不会那么痛快决定离开。”
她没再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风从北方的旷野上追过来,吹动她赤红的长发,也吹动他白色的发丝,
两缕头发在两人之间缠在一起,又被风扯开,又缠在一起。
喜欢修仙黄毛,被情敌调教成老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修仙黄毛,被情敌调教成老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