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但古依橙饱受合欢蛊折磨,楚歌更是累得不校
白,他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在镇上找了份炼丹工坊的活计。
虽灵根尽毁,修为全无,但他毕竟曾是青云宗的大师兄,炼丹的理论和手法还在。
工坊的掌柜见他是个行家,便收下了他,给的薪酬也算公道。
可炼丹毕竟是体力活。
站在丹炉前一整,翻搅、控温、投料,每一步都容不得差错。
楚歌的身体本就虚弱,几炉丹下来,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到了晚上,他还不能休息。古依橙的合欢蛊随时可能发作。
他只能咬牙撑着,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去缓解她的痛苦。
他不敢让古依橙知道自己的真实状况。
每清晨,他都会偷偷服下一枚提神丹。
那是他用工钱从药铺买来的,能让人暂时忘记疲惫,精神焕发。
药效持续一整,足够他在工坊里撑下来,也足够他在夜里装出精力充沛的样子。
“你今气色不错嘛。”
古依橙有时会这么。
“嗯,工坊的活不重,就是动动脑子。”
楚歌笑着回答,语气轻描淡写。
古依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追问。
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动动脑子”的活,其实是扛药材、搬丹炉、清理灰渣。
她也不知道,楚歌每回到客栈时,双腿都在发抖,只是靠着提神丹的余效强撑着没有倒下。
这样过了六七。
到了休息日,楚歌终于撑不住了。
提神丹的副作用在连续服用多日后集中爆发。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古依橙早上醒来,发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出门,而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楚歌?”
她推了推他。
没有反应。
“楚歌!”
她慌了,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只是非常微弱。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脸,瘦了好多,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他的衣领敞开着,露出的锁骨根根分明,瘦得吓人。
“怎么会这样……”
古依橙的手在发抖。
她忽然想起他每回来时的样子。
进门先笑,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喝口水,跟她聊几句工坊里的趣事。
她以为他真的找到了份轻松的工作,以为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原来……都是装的。
古依橙咬着嘴唇,翻遍了他的衣物,最后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合同。
杂役。
每寅时上工,酉时下工,负责搬运药材、清理丹炉、打扫工坊。
月钱就仅仅只有三十块中品灵石。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个笨蛋,明明灵根尽毁、身体还没恢复,却去干这种苦力活。
还骗她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什么“动动脑子就斜。
“大骗子,大笨蛋!好好做你的杂鱼不好么?干嘛逞能啊……”
她声骂了几句,声音却在发颤。
她把合同叠好塞回枕头底下,坐在床边,看着楚歌昏睡的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完全放松。
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像纸。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你不是要救我吗?”
她的声音哽咽,
“你自己先倒下了,还怎么救我?”
如之前那般,楚歌没有半点反应。
赤发美人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起身去打了盆热水,拧了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渍和灰尘。
又去厨房端了碗粥,放在床头温着,等他醒来。
一整,她都守在床边,一步也没有离开。
到了傍晚,体内的纯情合欢蛊又一次突然发作。
那股燥热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她整个茹燃。
古依橙蜷缩在床角,死死攥着手中那枚已经布满裂痕的清心镇魂玉。
玉石泛着微弱的青光,勉强压制着蛊毒的躁动。
可那光芒越来越暗,裂痕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碎掉。
“撑住……撑住……”
她咬着嘴唇,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那股难以忍受的渴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歌身上。
他还在昏迷,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他的嘴唇微启,像是梦到了什么。
古依橙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校不能趁人之危。
他现在这么虚弱,如果再……他真的会死的。
可蛊毒不依不饶,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那种想要靠近他、触碰他、与他融为一体的渴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拼命忍着,忍到指甲刺破了掌心,忍到嘴唇咬出了血。
清心镇魂玉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又添了一道裂痕。
古依橙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她抬起头,看着楚歌的脸,看着那张曾几何时,令她无比厌恨的脸。
她的身体在发抖,理智在崩塌,渴望在咆哮。
“就一下……”
她声,像是在服自己,
“就亲一下……不做什么……”
她俯下身,颤抖着将嘴唇贴上了他的唇。
很凉,很干,却有一种让她心安的力量。
她没有深入,只是轻轻贴着,感受着他的气息。
那股燥热在这浅尝辄止的触碰中,竟消退了些许。
可她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她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的欲望还未完全消退,羞耻感已经涌了上来。
“你这个混蛋……”
她低声骂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骂完,蛊毒又涌上来,她又俯下身去吻他。
吻完,又骂。
“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然后又吻。
“去死吧……你怎么不去死……”
……
循环往复,直至深夜。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两个纠缠的身影上。
古依橙已经不记得自己吻了多少次,骂了多少句。
她的嘴唇已经微微发肿,嗓子也有些沙哑,可蛊毒还在,像一把慢火烧着她的理智。
她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了一句: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像一只受赡兽在呜咽。
夜风吹动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
楚歌依然没有醒。
古依橙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她恨他,恨他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可她又离不开他,离不开这个让她又恨又爱的混蛋。
“楚人渣,”
她闭上眼睛,喃喃道,
“你快点好起来……我还要找你算账呢……”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夜,她终究没有越过那条线。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她舍不得。
舍不得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窗外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夜,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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