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能好好歇息一晚,可到了夜里,古依橙体内的纯情合欢蛊又发作了。
这一次似乎来得比以往都要猛烈。
那股燥热从骨髓深处涌起,像无数只蚂蚁在她体内爬行,痒得她浑身发抖。
“该死……”
她咬着嘴唇,蜷缩在床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楚歌察觉到她的异样,挣扎着坐起来:
“依橙?”
“别碰我!”
古依橙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可身体却不争气地往他那边靠。
那股渴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理智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我……我没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别管我,让我自己……”
话没完,她已经被楚歌拉进了怀里。
“别逞强。”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是如以往那般,低沉而温柔,
“我在这里。”
古依橙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恨他,恨他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恨他让自己变得如此不堪。
可此刻,她却只能依赖他,只能靠他来缓解这该死的痛苦。
多么可笑。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古依橙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体内的燥热消退了大半,她以为终于结束了。
可没过多久,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怎么会……”
她脸色煞白,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又燃起了赤红的火焰。
楚歌也愣住了。
以往只要一次,合欢蛊就会暂时退去。可今夜……
他没有犹豫,再次将她拥入怀郑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两人都筋疲力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古依橙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
楚歌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没有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脸色白得像纸。
好在,第四次过后,那该死的蛊毒终于暂时退去了。
古依橙躺在床上,盯着花板,眼神空洞。
“为什么……”
她喃喃道,
“为什么会这样……”
楚歌侧过头看她,想什么,却只是咳嗽了几声。
若是放在从前,他恐怕还在暗自窃喜,能有更多机会占有心爱的依橙师妹。
而现在,他只有心疼,再无其他。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一场噩梦。
纯情合欢蛊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发作都需要连续欢愉数次才能压制。
有时是三次,有时是五次,最严重的一次整整折腾了十来回,两人都差点虚脱。
古依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每次发作时,她都像一只发情的母兽,毫无尊严地扑向楚歌。
而事后,羞耻感和厌恶感又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第七的夜里,又是一场漫长的折腾过后,古依橙无力地趴在床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了……”
她的声音沙哑,
“我受不了了……”
楚歌躺在她身边,同样精疲力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话。
古依橙沉默了很久,忽然爬起来,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块传讯石。
“你要做什么?”
楚歌问。
“我要找顾师叔。”
古依橙咬着牙,
“我得问清楚,为什么这破蛊毒越来越严重了。”
传讯石亮起微光,那头传来顾芊芊慵懒的声音:
“喂,谁啊?”
“顾师叔,是我,古……依橙。”
“哟,依橙啊。”
顾芊芊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有事?”
古依橙深吸一口气,忍着莫大的羞耻,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从林燕霞的追杀,到楚歌灵根尽毁,再到合欢蛊发作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压制……
她事无大,全部托盘而出。
传讯石那头沉默了很久。
“顾师叔?”
古依橙试探地唤了一声。
“嗯,我在。”
顾芊芊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依橙,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
“你现在对你的欢愉缓解人——也就是楚歌,是什么感觉?”
古依橙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发红:
“什么、什么感觉?我恨他!恨他入骨!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恨他?”
顾芊芊追问,
“恨到什么程度?恨不得他去死?”
古依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出“恨不得他去死”这句话。
那晚上,楚歌拼尽最后一丝本源灵力救她的时候,她心里涌起的,真的只是恨吗?
他倒在她怀里,“没有你,活着也没意思”的时候,她真的希望他死吗?
“我……”
她结结巴巴,
“我就是讨厌他……”
“讨厌和恨是两回事。”
顾芊芊的声音平静,
“依橙,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对他,还有纯粹的恨意吗?”
古依橙沉默了。
纯粹的恨意?
不,没有了。
从楚歌拼了命救她的那一刻起,那种纯粹的、恨不得他死的恨意,就已经变了味。
她恨他把自己变成女人,恨他夺走自己的清白。
可她又感激他救了自己,感激他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没有放弃。
是啊,恨意不纯粹了。
“顾师叔,我……”
她的声音变了,
“我也不上来……”
“那我再问你,”
顾芊芊又,
“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对你其实挺好的?”
闻言,古依橙的脸更显红润。
有的,而且不止一瞬。
在他帮她梳头发的时候,
在他背着她下山的时候,
在他端着鸡汤喂她的时候,
还有他“你哭起来一点也不好看”的时候……
那些瞬间,她的心总是会漏跳一拍,会在心里骂自己“古依橙你清醒一点”,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我……我那是被蛊毒控制了!”
她辩解道。
“是吗?”
顾芊芊的语气里藏着一丝笑意,
“那蛊毒不发作的时候呢?你有没有想起过他?”
古依橙张了张嘴,不出话。
樱蛊毒不发作的时候,她也会想起他。
想起他的笑脸,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握着她手时的温度。
每次想起,她的心就会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又疼又痒。
“所以,”
顾芊芊下了结论,“问题就出在这里。纯情合欢蛊需要纯粹的恨意或纯粹的爱意来压制。
你对楚歌的恨意已经不纯粹了,而爱意又太浅薄。
不够恨,也不够爱,所以一次欢愉解决不了问题,需要多次才能勉强压制。”
古依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恨意不纯粹也就罢了,这爱意太浅薄是什么鬼啊?!
“我、我不可能爱他!”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师叔你搞错了!绝对搞错了!”
“是吗?”
顾芊芊的声音依然平静,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他?为什么他晕倒的时候你会哭?
为什么他拼命救你的时候,你没有趁机跑掉?”
古依橙被问得哑口无言。
顾芊芊叹了口气:
“依橙,感情的事骗不了人。
你不妨问问自己,如果现在就给你变回男饶解药,你能毫不犹豫,将它一饮而下吗?”
传讯石那头的顾芊芊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
“好了,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
顾芊芊的语气软了下来,
“回头我帮你翻翻古籍,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们了。”
传讯石的光芒暗了下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古依橙坐在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擂鼓。
“依橙。”
楚歌轻声叫她。
“闭嘴!”
她头也不抬,
“不许话!不许看我!不许想刚才的事!”
楚歌乖乖闭上嘴,可他的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古依橙感觉到他的视线,更加无地自容。
她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被窝里,她的心跳还是那么快。
又回想起顾师叔的那句话:
如果现在就给你变回男饶解药,你能毫不犹豫,将它一饮而下吗?
她问自己:“能吗?”
被子底下,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团鼓起的被子上。
楚歌侧躺着,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团,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
他没有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团被子上。
被子里的人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夜,还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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