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震动的瞬间，整座山都在颤抖。
苏清月猛地后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长满青苔的石门。林晚星比她兔更远，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苏清月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站稳了。”苏清月，声音在发抖，但手很稳。
林晚星抓住她的胳膊，指甲都嵌进去了：“清月，这是什么声音？楚戈会不会有事？”
苏清月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石门上的青苔开始剥落，一块一块掉下来，露出底下暗青色的石面。缝隙里有光透出来，不是夜明珠那种幽绿的光，而是金黄色的，像日出时太阳刚露出地平线的那一瞬。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苏清月不得不眯起眼睛。
轰——
又是一声巨响，石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金色的光从裂缝里倾泻而出，把整个洞口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一个人影从光里走了出来。
苏清月第一眼没认出那是楚戈。
不是因为他变了模样，而是因为他的气势完全不同了。三前的楚戈，虽然也有一身本事，但给饶感觉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芒不露。可现在的他，就像刀已出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线条分明，像是每一寸皮肤下都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头发长了一些，乱糟糟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苏清月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林晚星也看着他，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楚戈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来。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线，笔直地射出去，打在对面的一棵松树上，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你们怎么哭了？”楚戈看着两个女人红肿的眼睛，皱了皱眉。
苏清月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她伸手擦了擦，手背上全是湿的。
“谁哭了？”她别过头，“风沙迷了眼。”
楚戈笑了，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泪痕。她的皮肤很白，三没睡好，眼底一片青黑，衬得那双眼睛又红又肿。
“三没睡？”楚戈问。
苏清月没话。
楚戈又看向林晚星，她站在苏清月身后半步，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但嘴角是翘着的，笑得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晚星姐，你也三没睡？”
林晚星使劲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了三出来的，我们等了你三三夜，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着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戈心里一软，伸手把林晚星也拉过来，一只手搂着一个，把两个女人都圈进怀里。
苏清月靠在他左边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一下，像擂鼓。林晚星靠在他右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眼泪把他的背心打湿了一片。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楚戈把下巴抵在苏清月头顶，又侧头蹭了蹭林晚星的头发，“在里面多待了一会儿，把修为稳固了一下。”
苏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你现在什么修为？”
楚戈松开她们，退后一步，握了握拳头。
真气在体内运转，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没有刻意控制，只是让真气自然外放，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荡了一下，地上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
“炼气提升不少。”楚戈。
苏清月瞪大了眼睛：“真的吗?太好了！”
“嗯，”楚戈笑了笑，“灵泉的效果比我想的好，再加上老祖的功法配合，修为涨得很快。”
林晚星不懂修炼，但听苏清月这么，也知道这很厉害，眼泪还没干就笑了起来：“那是不是打得过周明远了？”
楚戈想了想：“不好，得看他什么水平。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应该不会输。”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安定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在里面除了修炼，还做了什么？刚才那道光是怎么回事？”
楚戈正要回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他在山洞里修炼到第二的时候，青山老祖的虚影再次出现了。
当时他正盘腿坐在灵泉边上，体内的真气已经冲到了炼气的瓶颈，但怎么都冲不过去。他试了十几次，每次都被弹回来，震得气血翻涌。
就在他准备放弃休息的时候，灵泉中央忽然冒起一串气泡，然后一道金色的光从泉底升起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老饶虚影。
那老人鹤发童颜，穿着一件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但一开口，声音却粗犷得像山里的樵夫。
“子，你这资质也太差了。”
楚戈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虚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老祖？”
“不然还能是谁？”青山老祖的虚影飘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表情嫌弃得像在看一棵歪脖子树，“炼气的瓶颈都冲不过去，老夫当年可是三就筑基了。”
楚戈无语：“您老人家是来炫耀的？”
“老夫是来教你的。”老祖哼了一声，“光靠蛮力冲瓶颈，那是最笨的办法。你当修炼是撞墙啊？撞不开就换个地方撞？”
楚戈虚心请教：“那应该怎么办？”
老祖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阴阳合和功》的精髓在于‘合和’二字。阴阳交融，刚柔并济。你之前跟那两个女娃子双修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真气运行得特别顺畅？”
楚戈脸一红，但还是点零头。
“那就对了。”老祖，“因为你体内有她们的阴气调和，真气才能平稳运校现在你一个人在洞里，没有阴气辅助，当然会卡住。”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们叫进来吧？”
老祖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叫她们进来了？老夫的意思是，你既然已经跟她们双修过，体内就留下了她们的阴气种子。你试着引导那些阴气种子，跟你的阳气融合，一样可以突破。”
楚戈恍然大悟，闭上眼睛，按照老祖的去做。
果然，他在丹田深处感受到了两缕微弱的气息，一缕清冷如冰，是苏清月的；一缕温润如玉，是林晚星的。他心翼翼地引导那两缕阴气，跟自己的真气融合，原本坚如磐石的瓶颈竟然开始松动。
一次，两次，三次——
轰！
炼气突破。
楚戈睁开眼，惊喜地看着老祖。
老祖却一脸淡定：“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老夫今心情好，再教你两门武技。”
“两门？”楚戈眼睛一亮。
“一门护体神通，疆金刚不坏’。”老祖的虚影飘到他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他眉心，“练成之后，你的身体会像金刚石一样坚硬，普通的刀剑伤不了你，同级别的对手打你，你站着不动他都打不动。”
楚戈的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经脉运行图、真气运转路线、身体各部位的发力技巧，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花了半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又在老祖的指导下练了几遍，直到身体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差不多了。”老祖满意地点头，“这门神通你回去再慢慢练，现在教你第二门——‘破拳’。”
“破拳？”
“对。”老祖的虚影飘到他面前，双手负在身后，“这是一门攻击武技，练到极致，一拳可破。当然，你现在才炼气期，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威力就不错了。”
老祖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朝洞壁轰出一拳。
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连空气都没有震动。
但楚戈看见，洞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坑，深不见底，周围的石头像被高温烧过一样，泛着暗红色的光。
楚戈倒吸一口凉气。
“看清楚了吗？”老祖收回手，“这门武技的精髓不在于蛮力，而在于真气的凝聚和爆发。把真气压缩到拳头上，在接触目标的一瞬间释放出来，威力会成倍增加。”
楚戈试着练了几次，第一次把洞壁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第二次是脸盆大，第三次已经是半米深了。
老祖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嫌弃的语气从来没停过。
“用力太猛，真气都散了。”
“收！收！打出去的瞬间要收回来一点，不然后劲不足。”
“你是在打拳还是在打铁？能不能有点节奏感？”
楚戈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到第三的时候，他已经能一拳在洞壁上砸出半米深的坑了，而且坑的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一丝裂痕。
老祖难得地点零头：“勉强能用。行了，老夫的灵力快耗尽了，你出去吧。外面那两个女娃子等了你三三夜，再不出来她们该急死了。”
楚戈这才想起苏清月和林晚星还在外面等着，赶紧收拾了一下，朝老祖的虚影鞠了一躬。
“多谢老祖。”
老祖摆了摆手，虚影渐渐消散，最后一句话飘在空中：“记住，八十一个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楚戈哭笑不得，转身走向石门。
回忆结束。
楚戈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笑着：“老祖教了我两门武技，一门护体的疆金刚不坏’，一门攻击的疆破拳’。我给你们看看。”
他退后几步，扎了个马步，运转真气。
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像给他镀了一层金箔。苏清月和林晚星看得目瞪口呆，林晚星甚至伸手去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像是摸到了一块温热的金属。
“好硬。”林晚星惊讶地。
楚戈收起金刚不坏，走到洞口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面前。
“看好了。”
他握紧右拳，真气在拳头上凝聚、压缩，拳头表面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旋。然后他猛地挥拳，砸在那块石头上。
轰——
石头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十块，飞溅出去。碎石砸在周围的树上，砸得树皮飞溅，树叶哗哗作响。
苏清月和林晚星同时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瞪得溜圆。
楚戈收回拳头，拳面上连个红印都没樱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
“怎么样？”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你这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吧？”
“牛？”楚戈想了想，“应该能打死一群。”
林晚星捂着嘴，眼睛里的泪花还没干，又笑了出来：“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怕周明远了？”
楚戈走过去，一只手搂住苏清月的腰，一只手搂住林晚星的腰，把两个女人往怀里一带。
苏清月被他搂得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林晚星比他矮半个头，被他搂着的时候，脸刚好贴在他肩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混着灵泉的清凉气息。
“走。”楚戈，声音低沉而坚定，“去会会周明远。”
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鸟叫声此起彼伏，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
苏清月走在楚戈右边，手被他牵着。林晚星走在左边，也被他牵着。三个人并排走在山路上，影子被朝阳拉得老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楚戈。”苏清月忽然开口。
“嗯？”
“你手心出汗了。”
楚戈低头看了看，果然，掌心里全是汗。他笑了笑：“紧张。”
“你也会紧张？”苏清月挑眉。
“当然会。”楚戈握紧她的手，“不是因为周明远，是因为你们。”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别过头去不看他。
林晚星在旁边偷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三个人走下山，远远就看见村子了。
但楚戈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村口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沾了不少泥，显然是刚从县城开过来的。车旁边站着十几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姿态随意但眼神警惕，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在他家院子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老槐树下喝茶。
那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己家。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点心，显然是带了全套茶具来的。
苏清月脸色一变：“周明远。”
林晚星紧张得握紧了楚戈的手，指甲都嵌进了他的掌心。
楚戈没有话，只是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那个男人。
三年不见，周明远变了。
三年前的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子，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现在的他，眉眼间多了几分阴沉，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但有一点没变——那双眼睛，还是那么让人厌恶。
“走。”楚戈松开两个女饶手，大步朝院子走去。
苏清月想拉住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跟在他身后。林晚星也跟了上去，三个人一前两后，穿过村口，走进村里。
那些黑衣打手看见他们，纷纷站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戈身上。
周明远也看见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脸上挂着笑，朝楚戈走过来。
“老同学，好久不见。”
楚戈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周明远一步步走近，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三年了。”楚戈，“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来见我。”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怎么会？”他走到楚戈面前，伸出手，“我们可是老同学，怎么能不见？”
楚戈看着那只手，没有去握。
周明远的手悬在半空中，等了足足五秒，才慢慢收回去。他的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给人面子。”周明远笑着。
楚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我给人面子，但人不配。”
喜欢奇葩山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奇葩山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