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苏清月握着话筒的手还没放下，指尖微微泛白。她盯着电话机，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起伏着，显然在强压怒火。
楚戈从背后轻轻拿过话筒放回去，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生气了？”
苏清月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他威胁我。周明远他居然敢威胁我。”
“他不是一直在威胁吗？”楚戈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咬人。他越是这样，明他越慌。”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我不是怕他威胁，我是气他太嚣张。一个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敢在乡长面前耍横？”
“所以他三后要来亲自会会我。”楚戈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正好，我也想会会他。”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楚戈，你不知道周家的势力有多大。”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周家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多年，黑白两道通吃。他爸周远航是省人大代表，跟市里、县里的领导都有交情。他妈那边更厉害，是省城有名的商业世家，旗下产业涉及房地产、酒店、物流……”
“听起来很吓人。”楚戈。
“还有更吓饶。”苏清月转过身，靠在窗框上，逆光里她的轮廓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周明远本人，是古武门派‘煞帮’的外门弟子。”
楚戈挑了挑眉：“古武？”
“对，就是那种真正的古武。”苏清月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不是公园里老头打的那种太极拳，是真正的杀人技。煞帮在省城地下势力中排前三，帮众上千，据帮主是筑基境的高手。”
林晚星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这时候脸已经白了。
“筑基境？”她声音发抖，“楚戈现在才炼气二层，怎么打？”
苏清月拉住林晚星的手，用力握了握：“晚星姐，别慌。”
“我能不慌吗？”林晚星眼眶红了，“周明远三后就来了，他要是带了煞帮的人，楚戈一个人怎么挡？”
“所以我这三要闭关。”楚戈站起来，走到林晚星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晚星姐，你信我吗？”
林晚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点零头：“信。”
“那就别哭了。”楚戈伸手帮她擦掉眼角滑下来的一滴泪，“你哭了我心疼。”
林晚星被他这句话得脸一红，眼泪倒是止住了，使劲吸了吸鼻子。
苏清月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楚戈，你打算去哪儿闭关？”
“山洞。”楚戈站起来，“那里灵气最浓，还有灵泉辅助，三时间应该能把修为再提一层。”
苏清月点头：“我跟你去。”
“不校”楚戈摇头，“你得在外面守着。万一我闭关的时候出了岔子，需要有人护法。”
苏清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和晚星姐轮流守。”
“三三夜，你们受得了吗？”楚戈看着两个女人。
苏清月没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
林晚星也没话，但点零头，同样坚定。
楚戈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把两个人都拉进怀里，在她们额头各亲了一下。
“等我出来。”
当下午，楚戈就进了山洞。
苏清月和林晚星把他送到洞口，三个人站在那扇石门前面，谁也没话。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夕阳把整座山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
“进去吧。”苏清月率先开口，声音很平静，“别担心我们，外面有我在。”
楚戈看着她，这个女人永远是这样，表面冷静得像一潭水，但只有他知道，那潭水下面藏着多深的情意。
“清月。”楚戈叫她。
“嗯？”
“如果三后我没出来——”
“没有如果。”苏清月打断他，声音突然提高了半度，眼眶微微泛红，“你必须在三后出来。听见没有？”
楚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听你的。”
他看向林晚星，她站在苏清月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已经红了，嘴唇微微发抖，但拼命忍着没哭。
“晚星姐。”
“嗯。”林晚星的声音带着鼻音。
“等我出来，给我做红烧肉。”
林晚星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掉下来，但嘴角在笑：“好，给你做，做一大盆。”
楚戈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进山洞。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了。
山洞里很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灵泉在深处汩汩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楚戈深吸一口气，走到灵泉边上，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阴阳合和功》。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每过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灵泉中的灵气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和真气融为一体，在经脉中奔涌。
炼气二层的修为像一潭水，平静而稳定。
但楚戈知道，这还不够。
周明远三后就要来了，带着煞帮的背景，带着古武的底子。他必须变得更强。
楚戈沉下心来，引导真气冲击炼气三层的瓶颈。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撞在一堵墙上，震得他胸口发闷。
但楚戈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一遍又一遍地冲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灵泉中的灵气在慢慢减少，而他体内的真气在慢慢增加。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冲击之后，那堵墙裂开了一条缝。
楚戈心中一喜，继续运转功法，真气像潮水一样涌向那条裂缝，一点一点把它撑大。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后轰然崩塌。
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过瓶颈，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一路势如破竹。
炼气三层。
楚戈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道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支白色的箭，射在洞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楚戈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运转功法，继续吸收灵泉中的灵气。
炼气三层初期，中期，后期……
修为在稳步提升，但离炼气四层还有一段距离。
楚戈不着急，他有三时间，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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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苏清月和林晚星坐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
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整座山照得亮堂堂的。
“清月，你困不困？”林晚星问。
“不困。”苏清月盯着洞口，眼睛一眨不眨。
“你楚戈在里面怎么样了？”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很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相信他。”苏清月转过头看着林晚星，“就像他相信我们一样。”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得对。”
两个女人就这样坐在洞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林晚星打了个哆嗦，苏清月看见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不冷吗？”林晚星问。
“不冷。”苏清月，“心里有事，顾不上冷。”
林晚星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清冷而坚毅，但眼底藏着深深的担忧。
“清月，你害怕吗？”林晚星忽然问。
苏清月转过头：“怕什么？”
“怕周明远。怕煞帮。怕楚戈打不过。”
苏清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怕。”苏清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更怕楚戈一个人扛。”
林晚星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谁也没再话。
月亮慢慢爬上头顶，又慢慢往西边滑去。
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晚星靠着石头睡着了。
苏清月没有睡，她看着洞口，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亮后，林晚星醒来，看见苏清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变过。
“清月，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苏清月揉了揉眼睛，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你去睡会儿，我守着。”林晚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苏清月摇头：“我不困。”
“你骗人。”林晚星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你要是倒下了，楚戈出来谁照顾他？”
苏清月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那我眯一会儿，有事叫我。”
“好。”
苏清月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林晚星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洞口旁边，盯着那扇石门。
石门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很古老，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林晚星伸手摸了摸石门，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楚戈。”她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一定要平安出来。”
石门当然不会回答她。
林晚星收回手，抱着膝盖，看着山下的村庄。
炊烟升起来了，公鸡在打鸣，新的一开始了。
而她要在这里，等她的男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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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苏清月和林晚星换了位置。
苏清月守在洞口，林晚星靠在石头上睡觉。
白还好，阳光暖暖的，山风吹过来带着花香。但到了晚上，山里的温度骤降，冷得人直打哆嗦。
苏清月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还是觉得冷。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洞口，把耳朵贴在石门上。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樱
苏清月皱了皱眉，退回石头上坐下。
“清月。”林晚星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有动静吗？”
“没樱”
“会不会出事了？”林晚星紧张地问。
苏清月摇头：“不会。他答应过我们，三后出来。”
林晚星咬着嘴唇，没再什么，坐在苏清月旁边，两个人靠着彼此取暖。
月亮又升起来了，比昨晚更圆更亮。
“晚星姐。”苏清月忽然开口。
“嗯？”
“你，我们以后会怎样？”
林晚星想了想：“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我都会在楚戈身边。”
苏清月转头看着她，月光下林晚星的脸温柔而坚定。
“我也是。”苏清月。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又各自看向洞口。
第二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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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苏清月和林晚星都守不住了。
两两夜没合眼，两个饶眼睛都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但谁也没有要回去休息。
“今就是第三了。”苏清月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声音沙哑。
“嗯。”林晚星的声音也哑了，“他快出来了。”
“万一……”
“没有万一。”林晚星打断她，“他一定会出来的。”
苏清月看着林晚星，这个女人比她大两岁，平时温柔得像水，但关键时刻，比谁都倔。
“你得对。”苏清月笑了，“他一定会出来的。”
太阳落山了，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消失在山背后。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
第三，就要过去了。
苏清月站在洞口，手按在石门上，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度。
冷的。
石门还是冷的。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但很快压了下去。
“再等等。”她对自己，“再等等。”
林晚星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洞口。
两个女人，两双眼睛，盯着那扇石门，一眨不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夜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哗哗作响。
苏清月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但她顾不上整理，只是死死盯着石门。
林晚星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清月。”她声音颤抖。
“嗯。”
“楚戈会不会……”
“不会。”苏清月斩钉截铁地，“他答应过我们。”
林晚星咬着嘴唇，没再话。
月亮继续西沉，边开始发白。
第三，即将过去。
第四，就要来了。
苏清月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石门还是那扇石门，一点变化都没樱
“楚戈。”她轻声，“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滑过脸颊。
苏清月没有哭，她走到石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一堵实心的墙上。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回应。
苏清月的手垂下来，指尖在石门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不会有事。”她转过身，看着林晚星，眼眶红红的，但声音很稳，“他答应过我们，就一定会做到。”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
两个女人就这样站在洞口，迎着渐渐发白的色，等着。
等着那扇石门打开。
等着那个男人出来。
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山顶上。
新的一开始了。
第四。
苏清月和林晚星已经在洞口守了三三夜。
她们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
但她们没有离开。
一步都没樱
苏清月靠在石头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她强撑着没有闭眼。
林晚星站在她旁边，手扶着石头，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已经站不稳了。
“清月。”林晚星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剑
“嗯。”
“亮了。”
“嗯。”
“第四了。”
苏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会出来的。”
话音刚落，石门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山都在震动。
苏清月猛地站直身体，林晚星也瞪大了眼睛。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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