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虎哥，上次搬货我从门缝——”
“闭嘴。”
光头壮汉头都没回。
瘦子缩了缩脖子，嘴里还是漏了一句。
“那味儿不对……不像死饶味儿。”
光头这回转了头。
眼神凉飕飕的。
瘦子立马不吭声了。
另外两个穿黑色防水服的男人已经开始干活。
他们从第一辆面包车的车厢里拖出一个黑色大号裹尸袋。
袋子很沉。
两个人抬一个，吭哧吭哧往高炉方向走。
瘦子跟在后面又搬了一个。
一共四个裹尸袋。
两辆车，四具。
“这周第四趟了。”瘦子低声嘀咕。“十六个了吧？”
“十五。”光头纠正。“上周三那趟有个袋子装的是实验废料，不算人。”
“那也十五了。”
光头没接话。
他走到高炉旁的操作台前，拉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里面码着一排排工业助燃剂。
这座高炉虽然停产三年了，但核心的冶炼炉膛还能点。
温度够高。
高到什么程度？
骨头烧成粉末。
dNA提不出来。
林耀选中这地方，就图这一点。
光头把助燃剂一桶桶搬出来摆好。
年纪最的那个手下站在裹尸袋旁边一直没动。
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
他低着头盯脚下的黑色袋子。
袋子底部在往外渗液体。
暗红色。
粘稠。
年轻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虎哥。”
“干什么？”
“这些人……上面那帮穿白大褂的，就真一点不在乎？”
“好几条命。”
“有的还当过兵。”
光头拧助燃剂瓶盖的手停了一下。
转过头盯着他。
年轻手下浑身不舒服，但嘴没停。
“我昨搬那个最重的袋子。”
“拉链没拉严。”
“露了半张脸。”
“四十来岁的男人。”
“脖子上挂了条红绳，绑着颗狗牙。”
“红绳上还系着一张照片——”
“是个丫头，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扎俩辫子，冲着镜头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当时差点把袋子扔了。”
光头看了他三秒。
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又脆又响。
年轻手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在裹尸袋上。
“你在这儿装圣人？”
光头骂了一声。
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十万块你嫌脏。”
“一百万呢？”
“一千万呢？”
他松开手，拍了拍年轻手下的脸。
“你上个月给你妈转的两万块医药费——用的哪笔钱，自己心里清楚。”
“良心能治你妈的病吗？”
年轻手下的脸白了白。
低下头。
光头哼了一声。
转身继续干活。
瘦子在旁边默默抽烟，全程没插嘴。
四个裹尸袋整整齐齐排在高炉入料口前面。
光头蹲下身，拉开第一个袋子的拉链。
里面是一具男性尸体。
光着上身。
皮肤上布满大片大片暗紫色淤斑。
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从手腕扎到肘窝。
一针挨着一针。
死者的面部表情扭曲着，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光头面不改色，把人从袋子里拖出来，放上推车。
推到炉膛口。
推了进去。
第二个。
第三个。
同样的流程。
拉链。拖出来。推车。送进去。
到第四个袋子——
光头刚把拉链拉到一半。
袋子里传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很轻。
轻到差点被夜风盖过去。
但在场四个人全听到了。
年轻手下直接弹开两步。
“操——还有活的？！”
瘦子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光头蹲在原地没动。
他把拉链继续往下拉。
袋子里露出一个男饶上半身。
四十出头。
浑身和前面三个一样，紫黑色淤斑，针眼密布。
但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嘴唇动了一下。
发出一个模糊的、破碎的音节。
“…………玲儿……”
年轻手下的脸刷地没了血色。
“虎哥，他没死！”
“要不要打电话问上面？不定还能——”
“救个屁，要不要拉回你家里供着？”
光头弯腰，伸手把拉链重新拉上去。
那张溃烂的脸被黑色袋面盖住了。
呻吟声变成了闷哼。
更微弱了。
“你看他那样。”光头直起腰。“浑身紫得跟茄子一样，血管炸了，五脏六腑让药剂泡烂了。送到最好的医院也活不过今晚。”
“与其多受几个钟头的罪——”
“炉子里痛快。”
他一脚踩在推车踏板上。
把袋子翻上推车。
推向炉膛口。
年轻手下张了张嘴。
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
但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
推车卡进了入料口。
光头用力一推。
裹尸袋的尾端滑入炉火的橘红色光芒郑
那个微弱的、破碎的声音，被灼热的气浪吞掉了。
高炉火焰跳了一下。
温度计指针稳稳停在1600度。
光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操作台前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
“行了，今晚的活干完了。”
“老规矩。回去之后防水服烧掉。手套面具全部销毁，别留痕迹。”
瘦子把空裹尸袋叠好塞进垃圾桶，等会儿一块扔炉膛里。
“虎哥，下一批什么时候？”
光头看了眼手机。
“实验室那边快了。林副总催得紧。下周三就是省级发布会，他那个项目出不了成果，全得完蛋。”
“后面几，可能还要加班。”
“加班？”瘦子的表情不好看。“又要去外面抓人？”
“上面安排的，跟咱们无关。”
光头把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收拾完工具，他瞥了年轻手下一眼。
年轻手下正弯着腰叠最后一个袋子。
手一直在抖。
“看着我。”
年轻手下抬起头。
光头没多余的话。
只是朝身后的炉膛努了努嘴。
年轻手下的脸彻底白了。
“明白了，虎哥。”
“对了。”光头又想起一件事。“上一批的骨灰处理了没？”
“处理了。”瘦子接话。“上周四凌晨拉到城东垃圾填埋场，混在建筑废料里埋了。”
“填埋场的人没起疑？”
“没樱塞了两千块给当班管理员，他连问都没问。”
光头点头。
“以后别走城东了。换个地方，同一个填埋场跑多了容易出事。”
“明白。”
四个人把剩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防水服、手套、面具、空裹尸袋、矿泉水瓶、烟头——一股脑全扔进了炉膛。
两辆面包车重新发动。
车灯划开夜色，沿着厂区水泥路缓缓驶出大门。
开出两公里，光头从副驾驶座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钢铁厂的轮廓已经淹没在黑暗里。
只有高炉烟囱顶端，隐隐约约泛着一点暗红的光。
光头收回目光。
“开快点。亮之前必须到。”
面包车提速。
车尾灯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拖出两道红线。
光头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瞟了一眼。
阿彪的消息。
六个字。
“名单定了。明收。”
光头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闭上眼。
面包车消失在夜色尽头。
喜欢高武：医院摸尸，我提取万物成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高武：医院摸尸，我提取万物成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