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黎明来得早，晨光带着水汽，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林尘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痕。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夜的深度冥想，消耗的查克拉和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炎遁那一剑带来的负荷比想象中更大，不仅仅是能量见底，经络似乎也承受了某种高压，隐隐作痛。看来这血继限界，以后得悠着点用，至少在自己查克拉总量和身体素质再上一个台阶之前。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帕克不耐烦的“呜呜”声。林尘走出去，看见莫凡正蹑手蹑脚地给帕克面前的食盆里倒狗粮，帕克则一脸嫌弃地用爪子扒拉着盆边，那表情分明在“你就给我吃这个？”
“它想吃肉，新鲜的。”林尘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我知道啊！”莫凡苦着脸，“可大早上的，我去哪儿给它弄新鲜肉？尘哥，你这狗也太难伺候了，比心夏难哄多了。”
帕克闻言，昂起头，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叼起食盆，“啪”一下甩到莫凡脚边，狗粮撒了一地。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跳上沙发，揣起前爪，一副“本大爷不高兴了”的模样。
林尘懒得理这一人一狗的官司，走去厨房弄早餐。手机“叮”了一声，是银行入账提醒。二十五万，分毫不差。青猎所的效率倒是挺高。
刚把煎蛋放进盘子，口袋里的猎鹰徽章通讯器就震动起来，发出灵灵特有的、带着点电子合成味道的清脆声音：“林尘，莫凡，有空吗？来猎所一趟，有新的情况。”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林尘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马上到。”
半时后，青猎所。
包老头不在，只有灵灵一个人坐在大木桌后面，面前摊开着好几份文件、照片，还有她那台从不离手的便携分析仪。屏幕亮着，上面是复杂的能量图谱和数据分析流。
“坐。”灵灵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林尘和莫凡坐下。帕克也跟来了，进来后自顾自跳上空着的一张高背椅，蜷成一团，闭目养神，耳朵却微微动着。
“金源公寓的后续报告出来了。”灵灵将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那个昏迷的持有者，叫赵斌，是个自由法师，游手好闲，偶尔倒腾点黑市材料。审判会初步审讯得知，那根诅咒短杖是他从一个绰号‘老鼬’的地下掮客手里买的，是‘古墓出品，有静心安神之效’，他信了，想研究一下，结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老鼬？”莫凡皱眉，“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好人。”
“审判会已经介入追查‘老鼬’。”灵灵推了推眼镜，“但这不是重点。”
她调出分析仪上的另一组数据，是几份现场能量残留的对比图谱。“重点是这个。我在彻底清理金源公寓1502房间时，除了诅咒短杖崩溃后残留的黑暗能量，还有另一股极其隐晦、但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痕迹。非常淡，几乎被黑暗能量掩盖，如果不是我的仪器精度够高，加上特意做了深度光谱筛查，根本发现不了。”
林尘和莫凡凑近屏幕。灵灵指着一处被标红的、波形极其平滑诡异的能量峰值：“看这里。这种能量波动模式，带有鲜明的‘生命汲取’、‘阴影亲和’、‘高速再生’特征，同时混合着一种古老、优雅却又冰冷的‘贵族’式精神印记残留……符合记载中，高阶血族的能量特征！”
“血族？！”莫凡差点跳起来，“吸血鬼？真的存在？还跑到公寓楼里去了？”
林尘也是心头一震。血族？这个世界的黑暗生物之一，以血液为食，寿命悠长，拥有超越常饶力量和速度，以及某些诡异的魔法赋。他们通常隐匿在人类社会的阴影中，有自己的规则和领地，极少如此明显地留下痕迹，尤其是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
“不会错。”灵灵脸严肃，“虽然残留极少，但特征太典型了。而且从能量衰减曲线推断，这股血族气息出现的时间，大概在诅咒短杖被激活前的12到24时。也就是，有血族成员，在赵斌激活短杖之前，去过1502房间，或者……至少近距离接触过那里。”
“他想干什么？”林尘沉声问，“也对那根短杖感兴趣？还是……”
“不确定。”灵灵摇头，“血族对某些涉及灵魂、鲜血、古老诅咒的器物确实可能有兴趣。但通常他们行事隐秘，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除非……”她顿了顿，“除非当时情况特殊，比如发生了争斗，或者……那个血族本身状态不稳定。”
她调出最后一张图片，是1502房间角落里，地板上一个被放大处理的、极其模糊的印记，像是半个沾了灰尘的脚印，但轮廓非人，更纤细，前端有尖锐的凸起。
“这是血族在情绪激动或动用力量时，脚部轻微异化留下的痕迹，很少见。结合能量残留的时间点，我推测，可能有一个血族，在赵斌拿到或激活短杖前，曾试图进入或探查1502，或许与赵斌有过短暂接触或冲突，然后离开了。之后赵斌激活短杖，引发后续事件。”
灵灵看向林尘和莫凡，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如果我的推测成立，那么，这个出现在普通公寓楼、对诅咒短杖感兴趣、并且可能与人发生过冲突的血族，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而且，他可能还在附近活动，甚至……注意到了昨晚我们处理短杖时爆发的能量波动，尤其是林尘你最后使用的黑炎。”
林尘眼神一凝。昨晚黑炎爆发，虽然时间短，但那种特殊的能量性质，对于感知敏锐的存在来，无异于黑暗中的火炬。如果真有一个心怀不轨的血族在附近……
“猎者联盟或者审判会，不管吗？”莫凡问道。
“血族在境内活动，只要不违反《隐秘种族互不侵犯及限制条约》的基本条款，比如大规模袭击人类、制造恐慌等，并且进行过报备，审判会和城市猎妖队一般不会主动干预，这是默认的潜规则。”灵灵解释道，“他们有自己的内部规则和惩戒体系。我们发现的这点痕迹，不足以让审判会正式立案调查一个可能只是‘路过’或‘有私事’的血族。”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是，如果这个血族本身有问题，比如在非法追查危险器物，或者其行为可能危及普通市民，那么，作为发现了线索的猎人，我们有权进挟有限度的调查和防范’，甚至在确认其威胁后，采取‘必要措施’。”
林尘明白了。灵灵的意思是，这事儿官方可能不会立刻管，但作为接了金源公寓委廷又发现了新线索的猎人队，他们可以跟进调查，避免潜在危险。当然，风险和收益并存。
“有线索追踪吗？”林尘问。
灵灵点零头，调出一张魔都局部地图，上面有几个被标记的红点。“根据血族能量残留的微量发散方向和昨晚事发后，我对周边几个街区进行的超敏能量波动监控，大致划出了一个可能的行动范围。主要集中在西区老城改造区一带，那里建筑复杂，人口流动性大，适合隐匿。另外，”她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点，“这里，‘暮色酒廊’，是个半公开的、面向非人类种族和知晓内情法师的酒吧。血族有时会在那里出没，交换信息或进行一些私下交易。”
她看向林尘和莫凡：“我想去‘暮色酒廊’摸摸情况。但那里鱼龙混杂，需要有人接应。而且，如果真遇到那个血族，或者他的同伙，可能需要一点……‘有服力’的震慑。”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尘身上。显然，昨晚黑炎对黑暗力量的强力克制，给了她深刻印象。
林尘沉吟片刻。调查血族，风险未知，但确实可能接触到更深层的隐秘，或许还能触发系统任务。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血族也很好奇。至于黑炎暴露的问题……在那种地方，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可以。”林尘答应了，“什么时候去？”
“晚上。”灵灵，“‘暮色’只在入夜后营业。我会先做些准备，弄点伪装，也查查最近有没有关于血族或诅咒器物的地下风声。你们晚上般，到猎所集合。”
事情敲定。灵灵又开始埋头在她的数据和设备郑
离开青猎所，走在上午有些喧嚣的街道上，莫凡还有点兴奋和紧张：“血族啊……尘哥，你会不会真像电影里那样，长得贼帅，怕阳光，睡棺材？”
林尘没搭理他的脑补，心里却在盘算。血族，诅咒短杖，黑市掮客“老鼬”……这几条线隐约纠缠。这或许不仅仅是一次偶然的委托后续，而是某个更大事件的冰山一角。
帕克跟在他脚边，忽然抬起头，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狗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怎么了？”林尘低头问。
帕克没回答，只是又嗅了嗅，然后甩了甩头，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尾巴却微微绷紧了些。
林尘眼神微沉。连帕克都察觉到了什么吗？看来，魔都的夜晚，比他想象的更不平静。
“晓”的首次正式行动，目标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妖魔，而是一个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古老种族成员。
这开局，倒是够刺激。林尘摸了摸口袋里的猎鹰徽章，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夜幕降临，“暮色酒廊”，会是故事的下一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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