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脸色瞬间变了，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一下就凶了起来。
“好，好得很。”
“既然你和那些奸臣是一路货色，那本殿下今日就留你不得。”
话音刚落，殷郊已经提剑冲了出去。
少年满脸都是自信，脚步又急又猛，像是下一刻就能把杨戬的人头斩下来。
他甚至觉得，这一剑过去，根本不会有任何意外。
可他不知道杨戬的真正实力。
殷郊不清楚，姜文蔷却一清二楚。
若不是知道杨戬深不可测，她之前也不会狠下心来，让两个儿子丢下自己，先逃去东鲁找姜桓楚。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殷郊的剑已经逼到杨戬身前，距离不过一尺。
姜文蔷脸色骤然发白，眼皮一闭，直接不敢再看。
她闭眼不是怕见血。
她怕看见的是自己儿子受晒地的样子。
果然，结果和她猜的一模一样。
殷郊的剑还没碰到杨戬，便被一股无形劲气轰得脱手飞出。
长剑在空中打着旋砸落在地，发出刺耳的金铁声。
杨戬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一下。
“二位殿下终究是君，杨戬只是臣。”
“所以还请二位殿下，不要逼杨戬动手。”
他话时，语调仍旧平静得没有一丝火气。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寒。
下一刻，杨戬抬手朝虚空一抓。
不远处的三尖两刃刀呜一震，直接飞入他的掌心。
冰冷的刀锋缓缓抬起，最后稳稳指向了姜文蔷。
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们若还不知进退，他就不会再客气。
而就在这时，杨戬背后忽然掠出一点森冷寒芒。
那抹光来得极快，像毒蛇吐信一般阴狠。
可它的目标并不是杨戬。
它要杀的是杨戬前方的姜文蔷。
几乎就在那寒光从杨戬手边飞过去的同一瞬，哮犬已经猛扑上来。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道寒光被它当场撞碎，碎芒四溅。
殷郊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死死瞪着杨戬，怒气冲得脸都发热。
“杨戬，你竟然真敢对我母后下手！”
杨戬闻言冷笑，眼底满是嘲意。
“难怪你们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连这种最粗浅的借刀杀人，都看不出来。”
他这会儿已经没了耐心。
再下去，也只是对牛弹琴。
于是杨戬直接祭出法宝困龙索。
金光一闪，那绳索便像活过来一样，把姜文蔷母子三人牢牢缠住，挣都挣不开。
下一刻，杨戬提着三人，转身便往朝歌城方向而去。
临走前，他还冷冷哼了一声。
“这一次，我可以不计较。”
“但若再有人敢在我背后玩这种下作手段。”
“就算你是半步圣人，我杨戬也照样让你灰飞烟灭。”
他这话不知是给谁听的。
可藏在暗中的广成子和赤精子，却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话音落下，杨戬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作一只五彩孔雀。
那孔雀神光灿烂，双爪紧扣姜文蔷母子三人，一个振翅便冲而起。
转眼之间，夜空里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赤精子喉头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大师兄，我怎么觉得这杨戬的修为，像是比咱们还高。”
“按理不该这样啊。”
“他从出生到现在才多久，难不成已经压过你我，到了准圣中期？”
广成子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强撑着不露怯。
他皱着眉，低声道：“青莲岛那地方别的不多，就是法宝多。”
“不定杨戬身上带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这才显得如此厉害。”
“不过他聪明是聪明，却也聪明过头了。”
“咱们本来就没打算现在把殷郊和殷洪带走。”
“真正动手的时候，是法场。”
“至于姜王后那个女人，死不死都没什么区别。”
“就算她被带回朝歌，那昏君也不会放过她。”
“若是帝辛亲手杀了殷郊殷洪的母亲，咱们后面的事反倒更顺。”
广成子嘴上得平静，心里却还压着一句话没敢吐出来。
那就是现在就算追上去，也不过是去给那只孔雀送命。
可阐教弟子向来讲究体面。
哪怕心里发虚，也得把场面撑住。
所以广成子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根本不敢去追杨戬。
于是两人终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而另一边，杨戬一路畅通无阻，把姜文蔷母子三人重新带回了显德殿。
显德殿内灯火通明。
帝辛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当他看见杨戬提着姜文蔷母子三人走进来时，那点笑立刻消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是一步冲了上去，抬手就给了殷郊一个结结实实的教训。
那一巴掌打得又重又响，殿中空气都像是震了一下。
“逆子！”
“你们身为大商王子，竟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将来让百官怎么看你们，又如何服众！”
殷郊脸上火辣辣地疼，却还是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父王，母后可是你的发妻。”
“你怎么能听信旁人几句话，就把她打入冷宫！”
帝辛冷冷看着他，眼里压着怒意。
“你以为孤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对自己的王后下手？”
“若不是证据确凿，孤岂会走到这一步。”
完，帝辛直接把一叠罪证扔到殷郊脚下。
纸页散落，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人心上。
“自己看。”
殷郊手指发颤地把那些东西捡了起来。
他原本还满脸不服，可只看了几眼，神情就变了。
那双眼里先是震惊，接着是茫然，最后连呼吸都乱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文蔷，声音发哑。
“母后，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对父王下毒了？”
姜文蔷此时心里比谁都清楚。
落回帝辛手里，她已经没有活路。
可她就算死，也绝不能在两个儿子面前亲口承认那些事。
于是她只是红着眼眶，死死咬住嘴唇，随后摇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你父王认定我有罪，那我认就是了。”
这话得柔弱，却带着一股故意引人误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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