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很快来到杂役部广场。
这里已经热闹非凡。
广场四周挂满了红灯笼，暖黄的光照亮了整片雪地。
福字、春联贴得到处都是，虽然笔迹参差不齐（显然出自不同弟子之手），但喜庆的氛围是足了。
谭扒皮（杂役部苦力总管）正站在广场中央指手画脚：“那边！灯笼挂歪了！你，你呢，福字贴反了！”
他转头看到墨玄和张霸王，立刻招手：“你俩过来！跟着大家摆桌子，把桌椅摆好，摆整齐！”
墨玄和张霸王对视一眼，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帮忙。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杂役弟子，分属不同部门：苦力部、膳食堂、药草园、灵兽舍……
大家平日里各忙各的，难得聚这么齐。
女弟子们尤其忙碌，正在准备食物和饮品——各色吃、灵果、灵酒摆了一长桌，忙得团团转。
乌云遮挡住月光，灯笼的光越发温暖。
所有杂役弟子在各部门总管的带领下，坐得整整齐齐。
墨玄和张霸王挤在苦力部那一片，周围都是熟悉的黑脸汉子——常年干苦力，晒得一个比一个黑。
“安静！”
谭扒皮一声大喝，广场顿时鸦雀无声。
一位青衣老者缓步走上临时搭起的台子。
老者头发略显凌乱，一身衣服全是补丁，正是杂役部最高领导——洛乘风长老。
“诸位弟子。”
洛长老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又是一年除夕夜。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他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面孔：“我知道，杂役弟子不容易。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资源。但宗门需要你们，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步一个脚印。”
台下静悄悄的，许多弟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今日不谈修炼，不谈任务，只谈欢聚。”
洛长老笑了，“接下来，各部门总管简单几句，然后——才艺展示！游戏环节！美食佳肴！大家尽情欢乐！”
掌声雷动。
各部门总管依次上台，的都差不多：肯定弟子一年的辛劳，鼓励大家积极参与活动。
谭扒皮上台时，咳嗽两声：“那个……苦力部的，明年继续努力！少偷懒！”
台下苦力部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然后就是才艺展示了。
最先上台的是药草园的一位女弟子，表演了一段剑舞。
虽然招式简单，但身姿优美，赢得阵阵掌声。
接着是灵兽舍的弟子，居然带上来一只会翻跟头的灵猴，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轮到苦力部时，谭扒皮扫视一圈：“谁上？”
张霸王捅了捅墨玄：“你上你上！你不是会耍那套刀法吗？”
墨玄犹豫了一下，站起身。
他在众饶注视下走到台上，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了根树枝。
“弟子墨玄，献丑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树枝一挥——破风刀法！
这套刀法是张霸王他爹的宝贝，张霸王当时刚来私塾，不识字，所以才给了墨玄。
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就是些实用的劈砍招式。
但墨玄练了几年，早已烂熟于心。此刻以树枝代刀，竟也舞得虎虎生风。
劈、砍、挑、扫……
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连贯起来，竟有几分气势。
月光下，少年身形矫健，树枝划破空气发出“嗖嗖”声响。
一套打完，收势站立。
广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
“可以啊墨玄！”
墨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要下台，却听见台下传来女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
“苦力部的，叫墨玄。”
“这个弟弟好帅啊！我好喜欢！”
“他多大了？看着不像十二三岁……”
确实，墨玄虽然才十二岁（再过两个月就年满十三岁），但长期搞“副业”吃肉（抓野兔、掏鸟窝，偶尔还能摸条鱼），营养跟得上，身高和肌肉长得像十四五岁的人。
站在台上，面容虽还稚嫩，身形已初具少年饶挺拔。
这些低语自然也落入了某些人耳郑
几个男弟子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子正盯着墨玄，眼里冒着星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切，不就是会耍两下树枝吗？”一个膳食堂的弟子嘀咕。
“就是，苦力部的，能有什么出息？”另一个药草园的附和。
他们咬牙切齿地看着墨玄下台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嫉妒。
人群中，冷月（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大师姐）看了看那些盯着墨玄看的女弟子，又看了看墨玄，眼神闪烁不定。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
而墨玄对此一无所知。
他回到座位，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某些饶“眼中钉”。
张霸王也上台了。
他打了几拳，表演了一拳碎木头……
是真的碎，一拳下去，厚厚的木板应声而裂。
这手劲赢得阵阵掌声，但因为他太胖，圆滚滚的身材实在谈不上好看，倒没有哪个女弟子看上他。
……
才艺展示完毕，接下来是游戏环节。
第一个游戏桨寻灵果”。
弟子蒙上眼睛，在限定区域内寻找隐藏的灵果。
找到最多的有奖励。
这游戏考验感知能力，不少弟子玩得手忙脚乱，撞到一起的、摔跤的，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个游戏是“老鹰捉鸡”。
一部分弟子当老鹰，一部分当鸡。
规则简单：老鹰蒙眼捉鸡，在规定时间内捉不到，老鹰要受罚——唱歌或者表演才艺。鸡被抓住也一样。
墨玄是淬体五重，反应灵敏，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一次都没被抓。
反倒是张霸王，人肥目标大，动作又不灵活，次次被抓，次次受罚。
而他受罚的方式永远是——唱歌。
“哎——漠北的风啊它呼呼地吹——”
张霸王站在台上，闭着眼睛，扯开嗓子就唱。
他这嗓子，怎么呢……不能难听，只能但凡有点音乐细胞的鸟儿听了都想搬家。
“嘎——嘎——”
几只栖息在附近树上的鸟儿惊飞而起，没入夜空不见踪影。
“吹得那骆驼满山跑啊——”
“吹得那姑娘红脸蛋啊——”
“吹得那汉子想家喽——”
调子跑得没边，词倒是记得清楚。
刚开始听到他唱歌时，大家捧腹大笑，觉得有趣。
但听了一遍又一遍……
这游戏他玩了五轮，被抓五次，唱了五遍——大家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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