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一岁那年春，开始学走路了。
那念念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听见林念的惊呼声。
“念念！快来看！”
念念一个激灵跳起来，跑进林念的院子。
她看见念恩扶着床沿，颤颤巍巍地站着。
“她、她站起来了！”念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林念眼眶红红的，点点头。
“刚才自己扶着床站起来的。”
念念蹲下来，朝念恩伸出手。
“念恩，来，到姨这儿来。”
念恩看着她，咧嘴笑了。
然后她松开一只手，朝念念伸了伸。
念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念恩松开另一只手。
她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像一棵刚发芽的树苗。
然后她迈出了一步。
扑通。
摔倒了。
念念连忙把她抱起来。
“不哭不哭，念恩最勇敢了……”
念恩瘪了瘪嘴，想哭，但看见念念着急的样子，又笑了。
念念愣住了。
“她、她笑了……”
林念走过来，把念恩接过去。
“她不怕摔。”
念念看着念恩，眼眶红了。
“林念姐，她好厉害。”
林念笑了。
“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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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起，念恩开始正式学走路了。
每念念都往林念院子里跑，看着她扶着墙、扶着床、扶着一切能扶的东西，一步一步地挪。
有时候摔了，念念比她先哭。
“念念，你哭什么？”林念哭笑不得。
念念抹着眼泪。
“我心疼。”
念恩坐在地上，看着念念哭，反而笑了。
顾星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念念，你比她还像个孩子。”
念念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她是我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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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舟给念恩做了一辆的推车。
木头的，四个轮子，前面有个把手，念恩可以扶着慢慢走。
念恩很喜欢这个推车，每推着它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念念跟在后面，紧张得不校
“慢点慢点，别摔了……”
念恩回头看她一眼，推得更快了。
念念追上去。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
念恩咯咯地笑。
林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顾云舟走过来，搂住她的肩。
“怎么了？”
林念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妹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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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也经常来看念恩学走路。
他话少，来了就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念恩对他很亲近。每次看见他，都会推着车过去，仰着头看他。
石会伸出手，让她扶着站起来。
然后她就那么站着，和石对视。
一大一，谁也不话。
阿萝在旁边看着，笑了。
“石，你教她话啊。”
石想了想。
“什么？”
阿萝：“随便。叫叔叔也校”
石看着念恩。
念恩也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开口：
“石……石……”
石愣住了。
阿萝也愣住了。
念念从旁边冲过来。
“她话了！她叫石叔了！”
念恩被吓了一跳，往石身后躲了躲。
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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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知道念恩会话后，来得更勤了。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来了就坐在角落里，看着念恩推着车走来走去。
念恩对他也有特别的感情。
每次看见他，都会推着车过去，然后伸出手，要他抱。
林渊会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然后她就那么坐着，玩他腰间的玉佩——就是林墨留下的那块“平安”佩。
念念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林念姐，林渊叔真喜欢念恩。”
林念点点头。
“他把当年对我的那份，都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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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念恩忽然不推车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摇摇晃晃的，看着念念。
念念蹲在三步之外，朝她伸出手。
“念恩，过来。姨在这儿。”
念恩看着她，迈出了一步。
站稳了。
又迈出一步。
又站稳了。
念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念恩一步一步地走，走得很慢，但很稳。
走到念念面前，她扑进念念怀里。
“姨！”
念念抱住她，眼泪哗哗地流。
“念恩真棒！念恩会走路了！”
念恩在她怀里，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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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哭了。
顾云舟搂着她，也红了眼眶。
阿萝跑过来，又哭又笑。
“会走了！念恩会走了！”
石站在旁边，嘴角翘得老高。
林渊走过来，站在念恩面前。
念恩抬起头，看着他。
“外……公……”
林渊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的孩子，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念恩又喊了一声：
“外公！”
林渊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抱得很紧，很紧。
他什么都没。
但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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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念念抱着念恩，一口一口喂她。
“念恩真棒，今走了那么多步。”
念恩张开嘴，吃了一口。
“姨也棒。”
念念愣住了。
“你什么？”
念恩看着她。
“姨也棒。”
念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抱着念恩，又哭又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话？”
顾星河在旁边笑了。
“像你。”
念念瞪他一眼。
“我哪有这么会话？”
顾星河握住她的手。
“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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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念念坐在院子里，看着上的星星。
顾星河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念念。”
“嗯？”
“今高兴吗？”
念念想了想。
“高兴。”
“为什么？”
念念看着院子里的灯火。
“因为念恩会走路了，会话了，会叫我姨了。”
她顿了顿。
“因为大家都在。”
顾星河笑了。
“念念。”
“嗯？”
“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
念念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顾星河握住她的手。
“因为我们在一起。”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月光下，两个人靠在一起。
远处，念恩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林念在给她讲故事，顾云舟在旁边听着。
那个的孩子，睁着眼睛，认真听着。
她今学会了走路。
她今叫了“外公”。
她今“姨也棒”。
她的一，很充实。
她的未来，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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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完】
段评彩蛋：
· 念恩开始学走路了 读者：长大了长大了！
· 念念比念恩先哭 读者：念念这个姨当得太真情实感了
· 顾云舟做推车 读者：云舟是个好爹
· 念恩开口桨石” 读者：石被融化了
· 林渊来的时候，念恩要他抱 读者：外公的待遇不一样
· 念恩独立走到念念怀里 读者：这一幕太感人了
· 念恩桨外公”，林渊哭了 读者：林渊的眼泪是最珍贵的
· 念恩“姨也棒” 读者：这孩子太会了
· 顾星河“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 读者：星河也在想未来了
· 下章预告：《两岁》——念恩两岁了，会跑了
——马勇
202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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