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两岁那年夏，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会跑了。
不是那种摇摇晃晃的跑，是真正的、撒开腿、追都追不上的跑。
那念念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那是念恩。
“念恩！你跑什么？”
念恩回头看她一眼，咯咯笑着，跑得更快了。
念念追上去。
“你给我站住！”
念恩当然不会站住。
她跑得飞快，穿过院子，绕过花坛，跑到阿萝的厨房门口才停下来。
念念追过去，气喘吁吁。
“你……你这孩子……怎么跑这么快……”
念恩仰着头看她，笑嘻嘻的。
“姨跑不过。”
念念瞪她一眼。
“我是让着你的。”
念恩歪着头。
“真的吗？”
念念蹲下来，捏捏她的脸。
“当然是真的。姨可是练过的。”
念恩眨眨眼睛。
“那你怎么追不上我？”
念念被问住了。
阿萝从厨房里探出头，笑得直不起腰。
“念念，你被两岁孩问倒了。”
念念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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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起，念恩跑得更欢了。
她每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从东头跑到西头，从前院跑到后院，没有一刻停歇。
林念追不上她，顾云舟也追不上她。
只有念念能勉强追上——因为她会飞。
“念恩，你别跑了，歇一会儿。”
念恩回头看她，继续跑。
念念叹了口气，脚下一点，飞到她前面，把她拦住。
念恩撞进她怀里，咯咯笑。
“姨飞！”
念念抱起她。
“对，姨飞。但你不能再跑了，你娘担心你。”
念恩眨眨眼睛。
“我跑得快。”
念念点点头。
“是，你跑得快。但跑得快也要休息。”
念恩想了想。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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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跑得快，话也得越来越利索了。
两岁的她，已经能完整的句子了。
“姨，我要吃糖。”
“姨，外公呢？”
“姨，石叔为什么不话？”
“姨，阿萝奶奶做的饭最好吃。”
念念每次都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你怎么什么都问我？”
念恩歪着头。
“因为姨最厉害。”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从哪学的？”
念恩：“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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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念恩跑去找林渊。
林渊还是老样子，一身白衣，坐在院子里喝茶。
念恩跑过去，爬到他膝盖上。
“外公。”
林渊低头看着她。
“嗯？”
念恩指着他的剑。
“那个是什么？”
林渊沉默了一瞬。
“剑。”
念恩眼睛亮了。
“我能看看吗？”
林渊把剑拿下来，放在她面前。
念恩伸出手，摸了摸剑鞘。
“好凉。”
林渊点点头。
念恩抬起头，看着他。
“外公，你教我好不好？”
林渊愣住了。
“教你什么？”
念恩指着剑。
“这个。”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
“等你长大。”
念恩歪着头。
“多大？”
林渊想了想。
“五岁。”
念恩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还有三年。”
林渊点点头。
念恩笑了。
“那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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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知道这件事后，笑得直不起腰。
“念恩，你真的想学剑？”
念恩点点头。
“想。”
“为什么？”
念恩想了想。
“因为外公的剑好看。”
念念笑了。
“那你知道学剑很苦吗？”
念恩看着她。
“有多苦？”
念念想了想。
“要早起，要跑步，要站很久，要练很多遍。”
念恩歪着头。
“那姨学了吗？”
念念点点头。
“学了。”
“苦吗？”
念念想了想。
“苦。”
“那姨怎么还学？”
念念愣住了。
念恩：“娘，姨最厉害。姨学苦的东西，肯定是因为有用。”
念念看着她，眼眶红了。
“念恩，你这话是谁教的？”
念恩：“我自己想的。”
念念把她抱起来。
“念恩，你真聪明。”
念恩笑了。
“跟姨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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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念恩坐在念念旁边，自己拿着勺子，吃得满脸都是。
林念看着她，笑了。
“念念，你看她，像不像你时候？”
念念想了想。
“我时候也这样吗？”
林念点点头。
“阿萝姨的。你时候吃饭，吃得满脸都是，还用手抓。”
念念的脸红了。
“我、我才没迎…”
念恩抬起头，看着她。
“姨，你用手抓过饭？”
念念瞪她一眼。
“没有！”
念恩眨眨眼睛。
“真的吗？”
念念被问住了。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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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念念和顾星河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念恩跑过来，爬到她膝盖上。
“姨。”
“嗯？”
“星星为什么在上？”
念念想了想。
“因为它们喜欢待在那儿。”
念恩歪着头。
“那它们不下来吗？”
念念笑了。
“下来了就不是星星了。”
念恩点点头。
“那它们在上面干嘛？”
念念：“看着我们。”
念恩抬起头，看着满的星星。
“它们看得到我吗？”
念念点点头。
“看得到。”
念恩笑了。
她伸出手，朝星星挥了挥。
“你们好！”
念念看着她，眼眶红了。
顾星河握住她的手。
“念念。”
“嗯？”
“她像你。”
念念点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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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林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顾云舟走过来，搂住她的肩。
“怎么了？”
林念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
“有妹妹真好。”
顾云舟笑了。
“嗯，真好。”
月光下，院子里坐着三个人。
念恩在念念怀里，指着星星问这问那。
念念耐心地回答她，每一个问题都不敷衍。
顾星河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远处，清虚仙宗的灯火还亮着。
那是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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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完】
段评彩蛋：
· 念恩会跑了，念念追不上 读者：念念你可是练过的啊！
· 念恩问“那你怎么追不上我” 读者：两岁孩的灵魂拷问
· 念恩要跟林渊学剑 读者：林渊的传人有了
· 林渊“等你五岁” 读者：外公答应了！
· 念恩“跟姨学的” 读者：这孩子太会了
· 念恩吃饭吃得满脸都是 读者：和姨一样
· 念恩问星星为什么不下来 读者：孩子的想象力最珍贵
· 念恩朝星星挥手“你们好” 读者：这一幕太美了
· 林念“有妹妹真好” 读者：姐妹情深
· 下章预告：《三岁》——念恩三岁了，开始问“为什么”
——马勇
202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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