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念念和顾星河告别周翠娘,离开青溪镇。
临走前,周翠娘塞给他们一大包东西——有她亲手做的点心,有绣给念念的一块帕子,还有给顾星河的一双鞋垫。
“都是自己做的,不值钱,别嫌弃。”
念念接过,心里暖暖的。
“翠娘姐,我们还会再来的。”
周翠娘点点头。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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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一个县城。
县城比青溪镇大一些,街道也宽一些。念念四处看了看,找到了刘铁匠的铁匠铺。
铺子很好认——门口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子,写着“刘记铁匠铺”,右下角还有一行字:“童叟无欺,合同为证”。
念念笑了。
“就是这儿。”
她推开门走进去。
铺子里很热闹,炉火烧得正旺,几个伙计正在忙碌。打铁声叮叮当当的,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
一个年轻的伙计迎上来。
“两位客官,想打点什么?”
念念:“我找刘师傅。”
伙计愣了一下。
“您找我师傅?他正忙着呢……”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谁找我?”
刘铁匠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打好的剑。
看见念念,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念、念念姑娘?”
念念笑了。
“刘师傅,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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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匠放下手里的剑,大步走过来。
他想握念念的手,又觉得不合适,两只手搓来搓去,不知道往哪放。
“念念姑娘,您、您怎么来了?”
念念:“路过,来看看你。”
刘铁匠的眼眶更红了。
“您还记得我……”
念念笑了。
“当然记得。你送我的那把匕首,我还留着呢。”
她从袖中拿出那把匕首。
刘铁匠看见那把匕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但他笑着。
“念念姑娘,您等着!我有东西给您!”
他转身跑进里间,翻箱倒柜地找。
念念和顾星河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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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刘铁匠出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把剑。
剑身很长,乌黑发亮,剑刃锋利无比。剑柄上缠着细细的银丝,刻着两个字:“念念”。
刘铁匠把剑捧到念念面前,双手微微发抖。
“念念姑娘,这是我给您打的。打了三个月。”
念念愣住了。
“刘师傅,这……”
刘铁匠:“您走之后,我就开始打了。我想着,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得给您打个像样的东西。那把匕首太了,配不上您。”
他看着那把剑,眼眶又红了。
“这剑用的是最好的铁,锻了七七四十九。剑刃我磨了上百遍,能削铁如泥。剑柄上的字,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刻的,刻坏了三把,才刻好这一把。”
念念接过那把剑,手有点抖。
剑很沉,但握着很稳。
她拔出剑,剑光一闪,映在她脸上。
“刘师傅,这太贵重了……”
刘铁匠摇摇头。
“不贵重。您救了我的命,救了我的铺子。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
他看着念念。
“念念姑娘,您试试。看合不合手。”
念念握着剑,走到院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舞了一套剑法。
剑光闪烁,风声呼啸。
一套剑法舞完,她收剑入鞘。
刘铁匠看得眼睛都直了。
“念念姑娘,您、您会武?”
念念点点头。
“会一点。”
刘铁匠喃喃道:
“怪不得……怪不得您那敢一个人来找我……”
顾星河在旁边笑了。
“刘师傅,念念不止会一点。她练的是杀伐之道,很厉害的。”
刘铁匠听不懂,但他知道念念很厉害。
他看着念念,眼眶又红了。
“念念姑娘,您收下这把剑吧。它跟着您,比跟着我有出息。”
念念看着他,点点头。
“好。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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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匠的三个徒弟也围过来了。
大徒弟姓周,二十出头,憨厚老实。
二徒弟姓吴,十八九岁,机灵得很。
三徒弟最,才十五,叫石头。
刘铁匠指着念念对他们:
“这就是我跟你们的念念姑娘。要不是她,咱们这个铺子早就没了。”
三个徒弟齐刷刷地跪下。
念念吓了一跳。
“别别别,快起来!”
大徒弟周哥:
“念念姑娘,师傅跟我们了您的事。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念念把他们扶起来。
“别这么。我就是路过,帮零忙。”
二徒弟吴哥:
“师傅教我们打铁,也教我们做人。他,做人要实在,做事要认真,签了合同就要认。这都是您教的。”
念念看向刘铁匠。
刘铁匠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就是随口……”
念念笑了。
“刘师傅,你教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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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的徒弟石头一直躲在后面,偷偷看念念。
念念发现了,走过去。
“石头,你叫什么?”
石头低着头,声:
“我、我叫石头。”
念念笑了。
“我认识一个人,也叫石头。她是个女孩,比你大一点,现在在上界当差。”
石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吗?”
念念点点头。
“真的。她时候也吃了很多苦,但现在过得很好。你以后也会的。”
石头的眼眶红了。
“念念姑娘,我……我能像她一样吗?”
念念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能。只要你肯学,肯努力,肯对别人好,就能。”
石头用力地点点头。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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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刘铁匠非要留念念和顾星河吃饭。
他让徒弟们去买了酒菜,就在铺子后面摆了一桌。
念念看着那桌子菜,心里暖暖的。
“刘师傅,你太客气了。”
刘铁匠摇摇头。
“不是客气。是应该的。”
他举起酒杯。
“念念姑娘,这杯酒,我敬您。敬您救了我,救了这铺子。”
念念也举起杯。
“刘师傅,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只是帮了一点忙。”
刘铁匠摇摇头。
“不是忙。是大忙。”
他喝了酒,眼眶又红了。
“念念姑娘,我跟您实话。您帮我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要是那个张宝再来闹事,我就跟他拼了。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
念念沉默了。
刘铁匠继续:
“是您让我知道,原来有规矩,就不用拼命。原来签了合同,就不用怕人欺负。原来我打了一辈子铁,也是有尊严的。”
他看着念念。
“念念姑娘,您是我的恩人。”
念念握住他的手。
“刘师傅,以后别这种话。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刘铁匠点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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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刘铁匠带念念去看他最近打的铁器。
铺子里摆满了各种东西——刀、剑、锄头、铁锅、门环、马掌……每一件都做得精细,每一件都闪着光。
刘铁匠指着那些东西:
“念念姑娘,您看,这些都是按合同做的。客人们先签合同,我再动手。做好了,他们来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来没有扯皮的。”
念念点点头。
“生意怎么样?”
刘铁匠笑了。
“好得很。现在方圆百里的人都来找我打东西。上个月接了二十多个单子,忙都忙不过来。”
他看着那些铁器,眼睛亮亮的。
“念念姑娘,我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念念也笑了。
“刘师傅,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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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石头追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东西,是一把铁剑,巴掌大,做得有点粗糙,但能看出很用心。
“念念姑娘,这个送给您。”
念念接过,愣住了。
“石头,这是你打的?”
石头点点头,脸红了。
“我、我刚开始学,打得不好。但我想送您一个东西。”
念念蹲下来,看着他。
“石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石头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念念点点头。
“真的。我会一直留着。”
石头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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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县城,念念和顾星河继续往前走。
念念手里握着那把剑——刘铁匠打的剑,还有石头送的铁剑。
“念念。”
“嗯?”
“你今高兴吗?”
念念想了想。
“高兴。”
“为什么?”
念念看着他。
“因为刘师傅过得好,因为他的徒弟们过得好,因为石头会越来越好。”
她顿了顿。
“星河,我以前不知道,原来帮人,是这种感觉。”
顾星河笑了。
“什么感觉?”
念念想了想。
“就是……你走了,但你还在这儿。”
顾星河握住她的手。
“念念,你一直都在。”
念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笑着。
笑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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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完】
段评彩蛋:
· 刘铁匠拿出打了三个月的剑,剑柄刻着“念念” 读者:这把剑值了!
· 念念舞剑,刘铁匠看呆了 读者:念念的杀伐之道不是白练的
· 三个徒弟齐刷刷跪下 读者:念念的恩情被记住了
· 石头问“我能像她一样吗” 读者:这句话好戳心
· 念念“你能” 读者:念念也是会鼓励饶
· 刘铁匠“原来有规矩就不用拼命” 读者:这句话得太好了
· 石头送铁剑 读者:这孩子有心了
· 念念“你走了,但你还在这儿” 读者:这就是帮饶意义
· 下章预告:《书院再遇》——念念和星河去青云书院看王生
——马勇
202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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