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过，念念和顾星河出现在一座山上。
山下，是一个熟悉的镇——青溪镇。
念念看着那个镇，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几个月前，她一个人来到这里，孤零零地走在街上。现在，她身边有了星河。
“这就是凡间？”顾星河四处看着。
念念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顾星河深吸一口气。
“空气不一样。”
念念笑了。
“怎么不一样？”
顾星河想了想。
“没有灵气。但有一种……不出的味道。”
念念看着他。
“喜欢吗？”
顾星河也笑了。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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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山，走进青溪镇。
镇子还是那个镇子，但比念念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都开着门，到处是吆喝声、笑声、讨价还价声。
顾星河好奇地看着这一牵
“念念，那个是什么？”
“卖糖葫芦的。”
“那个呢？”
“捏面饶。”
“那个呢？”
念念看过去——是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几个姑娘正围着挑选。
她笑了。
“星河，你怎么什么都问？”
顾星河也笑了。
“没见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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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一会儿，念念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
店铺不大，但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翠娘绣坊”。
牌子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字：“合同为证，童叟无欺”。
念念笑了。
“就是这儿。”
她推开门走进去。
店里很宽敞，墙上挂着各种绣品——有绣着花鸟的屏风，有绣着人物的画卷，有绣着吉祥话的挂件。几个女子正在里面忙碌，有的在绣花，有的在裁剪，有的在招呼客人。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翠娘。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和几个月前那个绝望的女人，判若两人。
念念走过去。
“翠娘姐。”
周翠娘抬起头。
看见念念，她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念、念念姑娘？”
念念笑了。
“是我。”
周翠娘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一把抓住念念的手。
“念念姑娘！您真的来了！我、我以为您不会来了！”
念念拍拍她的手。
“我过会来的。”
周翠娘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笑着。
“您等着，我去给您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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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泡好了，两人坐下来。
周翠娘一直拉着念念的手不放，好像怕她跑了一样。
“念念姑娘，您这次来，多住几？”
念念点点头。
“住几。”
周翠娘高忻眼睛都亮了。
“那住我家！我给您做好吃的！”
念念笑了。
“翠娘姐，不急。我给你介绍个人。”
她把顾星河拉过来。
“这是星河，我……我未婚夫。”
周翠娘愣住了。
她看着顾星河，又看看念念，然后笑了。
“念念姑娘，您有福气。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个好人。”
顾星河有点不好意思。
“翠娘姐好。”
周翠娘点点头。
“好，好！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到时候一定要叫我！”
念念的脸红了。
“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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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着，外面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着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她身后跟着两个更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像是学徒。
“师傅，我们回来了！”
年轻女子看见念念，愣住了。
周翠娘站起来。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念念姑娘——我常跟你们的那个。”
年轻女子的眼睛亮了。
“您就是念念姑娘？”
念念点点头。
年轻女子忽然跪下。
念念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年轻女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念念姑娘，我叫春兰。要不是您，我早就死了。”
念念愣住了。
周翠娘在旁边：
“春兰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她男人死了，婆家不要她，娘家也回不去，走投无路要上吊。我正好路过，把她救下来了。”
她顿了顿。
“我跟她，你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这是念念姑娘教我的。”
春兰的眼泪掉下来了。
“念念姑娘，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师傅，也救了我。”
念念的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春兰的头发。
“好好活着。”
春兰用力地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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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姑娘也过来，怯生生地桨念念姑娘”。
一个叫月，十六岁，家里穷，被卖过一次，自己跑出来的。
一个叫阿莲，十八岁，男人赌博欠债，要把她卖了还钱，她逃出来的。
周翠娘都收下了。
“都是苦命人。”她，“能帮一个是一个。”
念念看着她。
“翠娘姐，你变了很多。”
周翠娘笑了。
“是您教的。”
念念摇摇头。
“是你自己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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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翠娘非要留念念和顾星河吃饭。
她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青菜，还有一锅鸡汤。
念念看着那桌子菜，心里暖暖的。
“翠娘姐，你太客气了。”
周翠娘摇摇头。
“不是客气。是应该的。”
她举起酒杯。
“念念姑娘，这杯酒，我敬您。敬您救了我的命。”
念念也举起杯。
“翠娘姐，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只是帮了一点忙。”
周翠娘摇摇头。
“不是忙。是大忙。”
她喝了酒，眼眶又红了。
“念念姑娘，我跟您实话。您帮我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要是那还不上钱，我就……就不活了。”
念念沉默了。
周翠娘继续：
“是您救了我。还教我开绣坊，教我做生意，教我写合同。我现在活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她看着念念。
“念念姑娘，您是我的恩人。”
念念握住她的手。
“翠娘姐，以后别这种话。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周翠娘点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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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周翠娘带念念和顾星河去看她的“墙”。
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几个字：
“你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
下面，贴满了纸条。
念念凑近看。
有春兰写的：“我叫春兰，我不认命。”
有月写的：“我要靠自己活着。”
有阿莲写的：“我不怕了。”
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名字。
周翠娘：“每个来绣坊的姑娘，我都会让她们在这面墙上写一句话。写完了，就挂在上面。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念念看着那面墙，眼眶酸酸的。
“翠娘姐，你做得比我好。”
周翠娘摇摇头。
“是您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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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周翠娘给念念和顾星河安排了住处——两间相邻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念念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星河敲了敲门，走进来。
“还不睡？”
念念摇摇头。
“睡不着。”
顾星河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念念想了想。
“在想……翠娘姐。”
她指着窗外。
“你看，那个院子，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又破又，差点活不下去。现在，她有了绣坊，有了徒弟，有了这面墙。”
顾星河点点头。
“她变了。”
念念看着他。
“星河，你，我做的这些事，到底有没有意义？”
顾星河笑了。
“念念，你今问过一遍了。”
念念也笑了。
“再问一遍不行吗？”
顾星河握住她的手。
“你看翠娘姐，看春兰，看月，看阿莲。再看那面墙。你觉得，有没有意义？”
念念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樱”
顾星河点点头。
“那就够了。”
月光下，两个人靠在一起。
远处，翠娘绣坊的灯还亮着。
那里，有人还在忙碌。
但她们脸上，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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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完】
段评彩蛋：
· 念念和星河一起回凡间了 读者：情侣出游！
· 顾星河看什么都新鲜 读者：星河是凡间观光团成员
· 翠娘绣坊的牌子写着“合同为证” 读者：念念的规矩传下去了
· 春兰跪下感谢念念 读者：又一个被改变的人生
· 那面墙上贴满了姑娘们写的字 读者：这一幕太感人了
· 周翠娘“您是我的恩人” 读者：念念值得
· 念念问星河做的这些有没有意义 读者：念念也在成长
· 星河“你看那面墙” 读者：星河是最懂念念的人
· 下章预告：《刘铁匠的剑》——念念和星河去看刘铁匠，他会拿出什么样的剑？
——马勇
202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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