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发现，林念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不对劲，而是一种……她自己也不清的感觉。
比如，林念看她的眼神，有时候会很复杂。
比如，林念偶尔会发呆，望着某个方向出神。
比如，昨晚上，她听见林念在隔壁房间里哭。
很轻，很压抑，像是捂着被子。
苏念念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问。
第二一早，她去找了林渊。
“林渊叔，林念姐她……是不是有心事？”
林渊正在练剑，闻言收剑入鞘。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
“你去问她。”
苏念念愣住了。
“我？”
“嗯。”
“她……会告诉我吗？”
林渊看着她。
“会。”
“为什么？”
林渊沉默了一瞬。
“因为你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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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找到林念的时候，她正坐在后山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云海。
“林念姐。”
林念回头，看见她，勉强笑了笑。
“念念？你怎么来了？”
苏念念在她旁边坐下。
“林念姐，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林念愣住了。
“我……”
“昨晚上，我听见你哭了。”苏念念看着她，“林念姐，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我们是姐妹，不是吗？”
林念的眼眶红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念念，你知道我是怎么被叔收养的吗？”
苏念念摇摇头。
“不知道。林渊叔没过。”
林念深吸一口气。
“我爷爷，叫林墨。”
苏念念点点头。
“我知道。林渊叔跟我过。他是为了救林渊叔死的。”
林念点点头。
“对。爷爷死的时候，我爹才五岁。”
苏念念愣住了。
“你爹？”
“嗯。”林念，“我爹是林墨的儿子。爷爷死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后来他长大了，娶了我娘，生了我。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她顿了顿。
“直到他死的那，都不知道。”
苏念念的心猛地一疼。
“林念姐……”
林念摇摇头，继续往下。
“我爹是个普通人。他不会修炼，就在凡间种地。我娘也是普通人。我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很苦，但很开心。”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后来，我爹病了。很重的病。家里没钱治，我就去山上采药卖。有一次，我采药的时候遇到妖兽，差点死了。”
她看着苏念念。
“是叔救的我。”
苏念念愣住了。
“林渊叔？”
“嗯。”林念点点头，“他正好路过，看见我被妖兽追，就出手救了我。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住了。”
“为什么？”
林念擦了擦眼泪。
“因为我长得像我爷爷。”
苏念念沉默了。
“他问我叫什么，我叫石头。他问我爹叫什么，我叫林大。他问我爷爷叫什么，我不知道。然后他就哭了。”
林念的声音有点抖。
“我第一次见一个大人哭成那样。他跪在我面前，抱着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苏念念的眼眶也红了。
“后来呢？”
“后来，他跟我回了家。他看见我爹，又愣住了。因为我爹长得也像我爷爷。他给我爹治病，但已经晚了。我爹拖了太久，救不回来了。”
林念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爹死之前，拉着叔的手，‘谢谢你照顾我女儿’。叔，‘你放心，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
她抬起头，看着空。
“我爹死了。我娘伤心过度，半年后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苏念念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林念姐……”
林念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
“念念，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苏念念愣住了。
“羡慕我？”
“嗯。”林念，“你有爹，有娘，有家。你从被宠着长大，什么都不用担心。而我……”
她低下头。
“我什么都没樱”
苏念念的心疼得厉害。
“林念姐，你有林渊叔。”
林念点点头。
“我知道。叔对我很好。他教我修炼，教我做人，教我一牵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顿了顿。
“但是，他不是我爹。”
苏念念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念。
因为她确实没有经历过林念经历的那些事。
她从被爹娘宠着，有阿萝姨、石叔、李一叔、墨玉姨……所有人都爱她。
她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什么都没樱
“林念姐。”她开口。
林念看着她。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把你当姐妹。”
林念点点头。
苏念念认真地：
“我是真的把你当姐姐。”
林念愣住了。
“我从就想有个姐姐。”苏念念，“可以一起玩，一起话，一起做很多事。你比我大，你教我很多东西。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姐姐。”
她握住林念的手。
“林念姐，你没有什么都没樱你有林渊叔，你有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林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一次，是笑着流的。
“念念……”
“林念姐，我娘过一句话。”
“什么话？”
苏念念看着她。
“她，家人不是只有血缘。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都是家人。”
林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把苏念念抱进怀里。
“念念，谢谢你。”
苏念念靠在她肩上，笑了。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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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两个人坐在木屋前，看着星星。
林念的心情好多了，脸上带着笑。
“念念，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其实有点不喜欢你。”
苏念念愣住了。
“为什么？”
林念笑了。
“因为你太好命了。有爹有娘，有人疼。我看着你，就会想起我自己，心里就不舒服。”
苏念念点点头。
“那现在呢？”
林念看着她。
“现在？现在我喜欢你。”
苏念念笑了。
“为什么？”
林念想了想。
“因为你把我当家人。”
苏念念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以后还哭吗？”
林念瞪她一眼。
“哭不哭关你什么事？”
苏念念认真地：
“关我的事。因为我是你妹妹。妹妹要管姐姐。”
林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
“念念，你这话跟你娘一模一样。”
苏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苏念念掏出那个本本，认真记下：
“大乘历一零零八八年七月初五，林念姐，我跟我娘一样。评语：这是最高的夸奖。”
林念看着她记，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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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林渊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一百多年了。
他从一个被追杀的人，变成执法司副司主。
他失去了林墨，但找到了林念。
现在，林念又找到了念念。
他想起林墨临死前的话：
“林渊，好好活着。替我。”
他活了。
替林墨活着，替林墨看着这个世界，替林墨照顾他的后人。
现在，他看着那两个女孩，忽然觉得——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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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完】
段评彩蛋：
· 林念的过去揭晓：爷爷是林墨，爹是普通人，娘也是普通人 读者：原来林念的身世这么苦
· 林渊跪在林念面前“对不起，我来晚了” 读者：泪目了
· 林念羡慕念念 读者：心疼
· 念念：你就是我姐姐 读者：念念太暖了
· 林念现在喜欢念念了 读者：这对姐妹我磕了
· 林渊站在阴影里笑 读者：林渊也会笑啊
· 最后那句“活着，真好” 读者：全文最治愈的一句话
· 下章预告：《姐妹同心》——念念和林念一起处理一桩大案子，姐妹联手，下无敌
——马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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