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到上界的第一个月，是在执法司后山度过的。
林渊，先把剑练好，再谈别的。
于是她又开始了每跑、每站、每打的日子。
不同的是，这次陪她练的不止林渊，还有林念。
林念现在已经是个一百五十六岁的“年轻人”了，元婴期修为，在上界执法司当差。
“念念，你这样不对。”林念站在她身边，纠正她的姿势，“手腕要再低一点，腰要再直一点。”
苏念念照她的调整了一下。
“这样？”
“对。”林念点点头，“出剑。”
苏念念一剑刺出。
剑光闪过，三丈外的一块石头应声裂开。
“好！”林念鼓掌，“进步了！”
苏念念收起剑，看着她。
“林念姐，你比我厉害多了。”
林念笑了。
“我练了一百多年，你才练一年，怎么比？”
苏念念想了想。
“那你一百年后，是不是更厉害？”
林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念念，你这话得，好像一百年很短似的。”
苏念念认真地：“我娘，在修真界，一百年就是一眨眼。”
林念想了想，点点头。
“你娘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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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林渊终于松口了。
“可以去城里走走了。”
苏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
林渊点点头。
“让林念陪你去。”
苏念念高忻跳起来。
“林渊叔最好了！”
林渊面无表情。
但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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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城。
这是苏念念第二次来这座城剩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只是匆匆路过，什么都没看清。
这次不一样。她有整整一的时间，可以慢慢逛。
林念陪着她，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是门城最大的集市，什么都有卖的。”
“这是城中心的广场，每个月都有集会。”
“这是执法司的衙门，我和叔就在这儿当差。”
“这是……”
“等等。”苏念念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店铺不大，但招牌很显眼——“福海商斜。
苏念念笑了。
“周掌柜的店。”
林念愣住了。
“你认识周掌柜？”
“嗯。”苏念念点点头，“他去年去清虚仙宗找过我，让我帮忙处理过一个案子。”
林念笑了。
“那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去。
店里很宽敞，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货物——有丹药、有法器、有符箓、有灵材，种类齐全。
周福海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欢迎光临……咦？”
他愣住了。
“苏、苏姑娘？！”
苏念念笑了。
“周掌柜，好久不见。”
周福海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苏姑娘！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把两人让到里间，亲自泡了茶。
“苏姑娘，您这次来上界，是有什么事吗？”
苏念念点点头。
“我来游学的。跟着林渊叔学剑。”
周福海眼睛亮了。
“林渊？！执法司的林副司主？”
“嗯。”
周福海倒吸一口凉气。
“苏姑娘，您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苏念念笑了。
“周掌柜，您店里生意怎么样？”
周福海叹了口气。
“还行吧。就是……”
他欲言又止。
苏念念看着他。
“就是什么？”
周福海犹豫了一下，还是了。
“就是最近有人抢生意。门城新开了一家商行，疆祥号’，老板是个上界本地人，有关系，有背景，抢了我们不少老客户。”
苏念念皱起眉头。
“抢客户？怎么抢的？”
周福海苦笑。
“压价。同样的货，他们卖得比我们便宜。我们跟了，利润就薄。不跟，客户就跑了。”
苏念念想了想。
“他们的货，质量怎么样？”
周福海摇摇头。
“一般。比我们的差一点。”
“那客户为什么还买他们的？”
周福海叹了口气。
“因为便宜啊。大多数人买东西，先看价钱，再看质量。”
苏念念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难题。
她想了想，又问：
“周掌柜，您和那个‘祥号’的老板，有过节吗？”
周福海摇摇头。
“没樱完全不认识。他们就是突然冒出来的，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苏念念心里一动。
“冲着你们来的？为什么？”
周福海又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我去年从清虚仙宗回来之后，生意突然好了很多。有人眼红了吧。”
苏念念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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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海商行出来，苏念念一直在想这件事。
林念看着她。
“念念，你在想什么？”
苏念念抬起头。
“林念姐，你那个‘祥号’，为什么要针对周掌柜？”
林念想了想。
“可能是同行竞争吧。上界这种事挺多的。”
苏念念摇摇头。
“不对。周掌柜，他们突然冒出来的，好像是冲着他们来的。如果是正常的竞争，不会这样。”
林念看着她。
“那你想怎么办？”
苏念念想了想。
“我想去看看那个‘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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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号开在门城另一条街上，比福海商行更大，更气派。
门口站着两个伙计，一脸傲气。
苏念念走进去，假装是来买东西的。
店里人很多，生意确实好。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货。
货确实比福海商行的差一点，但价格便宜两成。
难怪客户都跑来了。
她走到柜台前，问那个掌柜的：
“掌柜的，你们这货，是从哪进的？”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
“姑娘，这是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你。”
苏念念笑了。
“那你们这价格，能一直这么低吗？”
掌柜的又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打听事的？”
苏念念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直：
“我是福海商行周掌柜的朋友。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针对他？”
掌柜的脸色变了。
“什么针对？我们正常做生意，谁规定只能他们卖不能我们卖？”
苏念念点点头。
“没人规定。但你们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这不正常吧？”
掌柜的冷笑。
“正常不正常，你了不算。有本事，你们也降价啊。”
苏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那就降价。”
掌柜的愣住了。
“你什么？”
苏念念没理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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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
福海商行门口贴出一张告示：
“福海商行周年庆，所有商品八折优惠，买一送一，先到先得！”
消息一出，门城轰动了。
八折？买一送一？
这不等于白送吗？
当，福海商行门口排起了长队，一直排到街角。
周福海站在店里，看着那些蜂拥而至的客人，又高兴又担心。
“苏姑娘，这……这样能行吗？我们得亏多少？”
苏念念笑了。
“周掌柜，您放心。就三。三后恢复原价。”
周福海还是担心。
“那三后，客人不又跑回祥号了？”
苏念念摇摇头。
“不会的。”
“为什么？”
苏念念看着他。
“因为三后，祥号就开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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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
祥号关门了。
不是倒闭，是被执法司查封了。
原因？偷税漏税，以次充好，还涉嫌欺诈。
林念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被封条封住的大门，笑了。
“念念，你怎么知道他们有问题？”
苏念念也笑了。
“猜的。”
林念愣住了。
“猜的？”
“嗯。”苏念念点点头，“他们价格那么低，还能赚钱，要么是进价低，要么是成本低。进价低，明他们有特殊渠道。成本低，明他们用的材料差。”
她顿了顿。
“我让周掌柜派人去查了。查了三，发现他们进的货，有一半是以次充好的假货。成本当然低了。”
林念看着她，眼睛都亮了。
“念念，你太厉害了！”
苏念念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就是……多想零。”
林念摇摇头。
“不是多想。是聪明。”
她看着苏念念。
“你跟你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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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念念坐在执法司后山的木屋前，翻着那个本本。
她把今的事都记下来了。
林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念念。”
苏念念抬起头。
“林渊叔？”
林渊递给她一杯茶。
苏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林渊叔，你今去看热闹了吗？”
林渊点点头。
“看了。”
“怎么样？”
林渊想了想。
“不错。”
苏念念笑了。
“就两个字？”
林渊看着她。
“够了。”
苏念念笑得更厉害了。
“林渊叔，你话真省力气。”
林渊没话。
但嘴角，微微翘起。
远处，林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想起一百多年前，苏晚晚第一次来上界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聪明，这样勇敢，这样让人佩服。
现在，她的女儿来了。
一样聪明，一样勇敢，一样让人佩服。
传承，真的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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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林念的故事》——林念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她是怎么被林渊收养的？
——马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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