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入门第一个月，就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那她正在藏经阁看书，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
她走出去一看——是两个外门弟子，一男一女，正争得面红耳赤。
“你凭什么不给我？”女弟子喊道。
“我了，那是我的！”男弟子也不甘示弱。
苏念念走过去。
“两位师兄师姐，怎么了？”
女弟子看见她，眼睛一亮。
“苏师妹！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和他上个月一起完成任务的协议，好了任务完成之后，奖励平分。现在任务完成了，奖励下来了，他一个人全拿走了！”
男弟子脸色一变。
“什么协议？我没签过！”
女弟子把纸举起来。
“这不是你的签名？”
男弟子看了一眼，冷笑。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字！这是你伪造的！”
两人又要吵起来。
苏念念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
《采药任务合作协议》
甲方：李四（男弟子）
乙方：王花（女弟子）
双方合作完成“后山采药”任务，任务奖励（灵石30块）按五五分成。
甲方签字：李四
乙方签字：王花
日期：大乘历一零零八七年三月十五日
苏念念看着那个签名，眉头微微皱起。
李四的签名歪歪扭扭的，看起来确实有点像随便画的。
但她没有直接下结论。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玉简，巴掌大，泛着淡淡的金光。
“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四愣了一下。
“什么？”
“这疆道鉴真简’。”苏念念，“我娘给我的。只要把这张协议放在上面，道就会显示，签名是不是本人所签。”
李四的脸色变了。
苏念念把协议放在玉简上。
玉简发出金光，照在协议上。
三息之后，一行字浮现出来——
【签名鉴定结果：确为本人所签。鉴定人：道仲裁委员会。】
【鉴定详情：签名含李四独有灵力印记，匹配度99.7%。】
李四的脸彻底白了。
“这、这不可能……”
苏念念收起玉简，看着他。
“师兄，你还有什么想的？”
李四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王花眼眶红了。
“李四！我跟你一起出生入死，你就这么对我？”
李四低下头，不敢看她。
苏念念叹了口气。
“师兄，你是想现在把奖励分给她，还是想让我启动‘道仲裁’，让雷来跟你聊聊？”
李四沉默了。
然后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布袋，扔给王花。
“给你！”
完，他转身就跑。
王花接过布袋，打开一看——整整15块灵石，成色不错。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苏师妹，谢谢你……”
苏念念笑了。
“不客气。对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这是《防伪签名指南》，以后签合同的时候，记得用这个。”
王花接过，低头看去——
《清虚仙宗防伪签名指南》
一、签合同时，必须使用道认证的专用笔墨。
二、签名后，可当场用“道鉴真简”验证。
三、如有条件，建议加盖指印、灵力印记。
四、重要合同，建议录制影像留证。
五、如对方拒绝验证，建议重新考虑合作对象。
王花看完，抬起头。
“苏师妹，你这是……”
苏念念笑了笑。
“我娘教的。”
她转身离开。
身后，王花拿着那张纸，久久没有动。
---
远处，苏晚晚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孩子，有样学样。”
寒渊站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茶。
“跟你学的。”
苏晚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嗯，挺好。”
她顿了顿，又问：
“你她这次处理得怎么样？”
寒渊想了想。
“还校”
“还行？”
“步骤都对。”寒渊，“但少零东西。”
“少了什么？”
寒渊沉默了一瞬。
“她应该让那个李四签一份《认错书》。”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得真周到。”
寒渊看着她。
“跟你学的。”
苏晚晚笑得更厉害了。
---
晚上。
苏念念回到房间，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
她打开一看——
是王花写的。
“苏师妹：
今谢谢你。
那15块灵石，我拿回家了。我娘身体不好，需要买药。这15块灵石，够她吃三个月的药。
我入门三年，第一次遇到愿意帮我的人。
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找我。
——王花”
苏念念看完，心里暖暖的。
她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
然后她拿出一个本本，在上面记了一笔：
“大乘历一零零八七年四月初五，第一次独立处理纠纷。结果：成功。奖励：感谢信一封。评语：还行，但下次记得让人签《认错书》。”
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窗外，月亮很圆。
她忽然想起娘过的话：
“念念，记住，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而你能做的，就是让更多人相信这一点。”
她笑了。
“娘，我记住了。”
---
第二。
苏念念刚出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李四。
他低着头，脸色很难看。
“苏师妹……”
苏念念看着他。
“有事？”
李四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布袋。
“这是……给王花的赔偿。昨那15块，是她的那份。这是我自己的15块，也给她。”
苏念念愣住了。
“为什么？”
李四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回去想了很久。我娘以前跟我，做人要讲良心。我昨……没讲良心。”
他顿了顿。
“我错了。”
苏念念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师兄，你能这么想，很好。”
李四愣了愣。
“你……不骂我？”
“骂你做什么？”苏念念，“你知道错了，愿意改，这就够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李四接过，低头看去——
《认错书》
本人李四，因在“采药任务”中私吞合作者王花的奖励，特此认错。
一、本人承认错误，并愿意赔偿王花额外15块灵石作为补偿。
二、本人承诺，今后遵守合作规矩，不再犯类似错误。
三、如有再犯，愿接受道仲裁委员会的任何处罚。
签字人：＿＿＿＿＿＿
日期：＿＿＿＿＿＿
李四看完，拿起笔，工工整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念念接过，收好。
“行了，去吧。”
李四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他回头。
苏念念看着他，目光认真。
“师兄，人都会犯错。但能认错的人，不多。你挺厉害的。”
李四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也有点释然。
“谢谢你，苏师妹。”
他走了。
苏念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
一个月后。
宗门大会上，苏晚晚通报了本月的特别贡献榜。
“特别贡献第一名——”
她顿了顿，看向人群中的苏念念。
“苏念念。”
苏念念愣住了。
“本月，苏念念独立处理劳务纠纷三起，成功率100%。其中一起，还让违约方主动认错赔偿。经考核委员会评定，记特别贡献一次，奖励灵石50块。”
大殿里响起一阵掌声。
苏念念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娘——苏副宗主，我就是随便帮帮忙……”
苏晚晚笑了。
“随便帮帮忙，能让人主动认错？”
苏念念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苏晚晚看着她，目光温柔。
“念念，你知道你做得最对的是什么吗？”
苏念念摇摇头。
“不是处理纠纷，不是拿出鉴真简，不是让人签认错书。”苏晚晚，“是你给了那个李四一个机会。”
苏念念愣住了。
“机会？”
“对。”苏晚晚，“他认错的时候，你没有骂他，没有嘲讽他，没有让他难堪。你只是让他签了认错书，然后告诉他‘能认错的人，不多’。你知道这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吗？”
苏念念沉默了。
“意味着，”苏晚晚继续，“他从一个犯错的人，变成了一个愿意改错的人。以后他再遇到类似的事，会想起这一，会想起你的这句话。”
她顿了顿。
“这才是真正的改变。”
大殿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苏念念。
苏念念站在那里，眼眶有点红。
“娘……”
“叫副宗主。”苏晚晚笑着，“开会呢。”
苏念念破涕为笑。
“是，副宗主。”
她坐下了。
但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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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念念坐在院子里，翻着那个本本。
寒渊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爹？”
寒渊点点头，递给她一杯茶。
苏念念接过，喝了一口。
刚好不烫嘴。
“爹，我娘今的那些话，你知道吗？”
寒渊想了想。
“知道。”
“是你跟她的？”
寒渊摇摇头。
“她自己想到的。”
苏念念沉默了。
寒渊看着她。
“在想什么？”
苏念念抬起头。
“在想……我娘真厉害。”
寒渊的嘴角微微翘起。
“嗯。”
“爹，你当初喜欢我娘，是不是因为她厉害？”
寒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
“因为她敢跟我要钱。”
苏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爹，你这个答案，我能记下来吗？”
寒渊看着她。
“记下来做什么？”
苏念念晃了晃手里的本本。
“记下来。以后我也要找这样的人。”
寒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
月光下，父女俩对坐着。
一个喝茶，一个记笔记。
远处，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她走过去，在寒渊身边坐下。
寒渊递给她一杯茶。
苏晚晚接过，喝了一口。
“聊什么呢？”
苏念念抬起头。
“娘，我在问爹，当初为什么喜欢你。”
苏晚晚笑了。
“他怎么？”
“他，因为你敢跟他要钱。”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靠在寒渊肩上。
“这人啊，一百多年了，还是这么。”
寒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本来就是。”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要是当初没跟你要钱呢？”
寒渊想了想。
“那也会喜欢。”
“为什么？”
寒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
“因为你总会来的。”
苏晚晚愣住了。
苏念念在旁边起哄。
“爹得好！娘，你快记下来！”
苏晚晚脸红了。
“记什么记……”
但她的手，悄悄握住了寒渊的手。
月光下，三个人靠在一起。
这一刻，就是永远。
【第二十九章完】
· 苏念念掏出道鉴真简 读者：这是什么神仙道具！
· 李四认错，还主动赔偿 读者：浪子回头金不换
· 苏晚晚：你知道你做得最对的是什么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读者：娘的教育方式绝了
· 寒渊：因为她敢跟我要钱 读者：这情话我能记一百年
· 最后一家三口靠在一起 读者：这就是幸福啊
· 下章预告：《石的秘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背后藏着什么故事？
——马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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