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两个荷包外观一模一样,但其中一个里面是黄灿灿的金条,另外一个装满了碎石。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安国夫人最后赏赐的那包不可能是石头,换句话就是刚才有人用石头冒充黄金下注。
大家都明白余氏的提议输赢不重要,完全是考验金枝该如何选择,哪怕孩子们输了,只要安国夫人高兴赏赐也少不了。
可要是主动把包里的金条换成石头,那意思就完全变了。
品行不豆是其次,公然在安国夫人和余氏面前耍手段,就已经不是尊敬不尊敬,而是直接把缺猴耍了。
这一次,就连一直满脸慈笑的安国夫人,神情都变得有些不对。
“你这丫头,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张氏注意到安国夫人表情的微妙变化,立刻开始指责春梅。
“安国夫人好心赏赐,你却只知道贪便宜。真是当乞丐当习惯了,坑蒙拐骗的事情顺手就来是吧?”张氏一把拉住春梅的胳膊,“还不赶紧跪下给安国夫人和两位王妃认错。”
“我没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春梅一脸的委屈,她刚才明明放的就是金条,怎么就成了石头呢?
“我看见了!”宣钦手一指余氏的空位,“刚才那位夫人话的时候,我看见春梅偷偷跑到树下,把金条换成了石头。”
“我没有,你冤枉我,你冤枉我。”春梅都急哭了。
安国夫人叹了口气:“算了,金条原本就是赏给孩子们的。这件事,就不追究了。”
张氏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否则安国夫人怕是要以为宣家无能,连个孩子都教养不好。
如此一来,还怎么放心重用宣玉楼?
“老夫人……”张氏壮着胆子,颤颤巍巍:“孩子不教不成才,若是您不介意,还请让我好好打罚这不懂事的孩子,以免下次再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安国夫人眉棱骨微微一动,之所以选择不追究,是想要大事化以免坏了大家的兴致。
但张氏的话也并非不无道理,孩子做错事若不及时掰正过来,日后很可能闯出更大的祸事。
就在安国夫人犹豫的时候,金枝忽然开口:“老夫人,我认为做错事是要处罚,但前提是找到真正做错事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氏马上不乐意了,“钦儿都是亲眼看到春梅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把金条换成了石头。你是耳朵不好,还是头脑不好,听不明白这么简单的话。”
金枝没有理会张氏,而是似笑非笑看着宣钦。
“钦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宣钦被金枝盯得是浑身发毛,不由自主地躲在张氏身后。
张氏气的胸脯起伏,宣钦只是选择把看到的事情如实出来而已,金枝为了保护春梅就要逼着宣钦假话?
金枝护犊子,也不能是这么个护法吧?
更何况,宣钦比其他孩子差在哪了?
其他孩子做对了事情,金枝就是表扬鼓励,而宣钦做对了事情,怎么到了金枝眼里就变成了错事?
张氏在安国夫人面前,不敢表现得太过强势,只能暗戳戳警告金枝:“你可以随着性子胡来,但公道自在人心。钦儿没做错任何事,不需要你所谓的机会。你还是问问春梅需不需要吧。”
宣玉楼也感觉金枝的行为,有些蛮不讲理。
如此明白的事情,难道还要往别人身上赖吗?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孩子,可是金枝你要明白,太多的关爱反倒会害了她。”宣玉楼好意提醒,其余四个孩子他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金枝的溺爱下,变得娇纵蛮横。
“先生,我真的没樱”春梅哭着拉住金枝的衣袖,“宣钦冤枉我,我从来没有把金条换成石头。”
“先生,我相信姐姐不会做出这种事。”春勇第一个站了出来。
春文紧随其后:“我也相信大姐,实在不行我领到奖赏的两包金条都不要了,希望先生还大姐一个清白。”
“该怎么做呢?”四兄妹中,心思最缜密的春修皱着眉头,他和其他人一样相信春梅,但却想不出能证明春梅清白的办法。
装金条的大红荷包都来自安国府,外表全部一模一样,至于里面的金条也是毫无差别,所以根本没办法证明那个装满石头的荷包不是春梅的。
时值正午,阳光愈发明媚,一袭白衣的金枝目光始终看向躲在张氏身后的宣钦。
安国夫人见状,倒是明白了金枝的想法。
问题是谁也没办法证明宣钦是在谎,更何况刚才只有宣钦没把荷包放在代表二皇子的案台上。
那个被偷梁换柱的荷包,无论是谁的,都不可能是宣钦的。
想到这些,安国夫人便决定出言稍作提醒:“金枝,有些话出来未必有没时好,三思而后行才是正理。”
“老夫人可懂厨道?”金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安国夫人微微一怔,还以为金枝改变了想法故意岔开话题,便笑呵呵的:“别看我现在五指不沾阳春水,可策儿的时候,没少给他做好吃的。”
“老夫人。”张氏不想让金枝就这么糊弄过去,“孩子的事情还没清楚,若是春梅这孩子主动认错,我也不会重罚。还请老夫人准许我当众掌手五十下,好让她记住这件事。”
“你的意思呢?”安国夫人见张氏要追究到底,又觉得不方便妨碍别人教育孩子,只好询问金枝。
金枝点了下头:“我认为婆母的有理。”
张氏感觉金枝嘴里总算出一句人话了,便吩咐宣玉楼:“找根枝条来。”
“钦儿,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就要认罚,一会儿千万不许哭啊。”金枝看似关心地了一句。
这可把张氏弄懵了:“关钦儿什么事?要罚的可是春梅。”
“婆母,这话可就不对了,该受罚的应该是把那包金条换成石头的人。”金枝强调。
安国夫人闻言,心下不免奇怪。
就在刚才,安国夫人还在想,以金枝对这几个孩子的了解,或许是知道宣钦有谎的毛病,所以才不相信宣钦的话。
现在看来,金枝绝非此意,而是直接认为那包装满石头的荷包是宣钦的。
这怎么可能?
就连安国夫人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毕竟所有人都看见宣钦不按规矩,擅自打开荷包,把里面的金条分别放在了两位王妃的案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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