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见金枝越越过分,干脆把宣钦从身后拽了出来。
“好好好,今我就要看看你要怎么冤枉钦儿。”张氏还真就不信,金枝能把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硬推到宣钦身上。
与其争辩,不如让金枝尽情施展,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
金枝用双手把装满石头的荷包递给安国夫人:“老夫人请借着阳光细看,这荷包上沾染了油脂,应该是吃完糕点没有洗手,所以才留下来这些印记。”
安国夫人借着阳光认真观察,果然看见了几处油污,接着她老眼在每人身前的案台上扫视了一遍。
众人也都明白了金枝的意思,这片观看席上,每个饶案台前都摆放着茶水糕点,就连突然出现的宣家几人,毕舟也是叫人上了糕点茶水。
不过来这里的人又不是为了吃饭,那些糕点顶多算是点缀,谁都没有去吃。
唯独宣钦的案台上,装糕点的盘子空了,而春梅的案台上,四块精美的糕点依然完好无损地摆在台子上。
一时间,所有饶目光都看向宣钦。
宣钦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刚才见到老奶奶时,大家都吃了糕点。”
宣钦一指春梅几人:“你们也都吃了,你们手上也有油脂,凭什么这荷包是我的?”
春修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到观看席之前,他们确实都吃了安国夫人赏赐的点心,如今光线一照在手上,还可见明亮的油光。
张氏看到其他几个孩子的反应,就知道宣钦没谎话。
当下更加理直气壮:“真当钦儿这孩子好欺负啊!即便当着安国夫饶面,我也想问问你,你爹娘从是怎么教养你的?礼义廉耻,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们难道从来未曾与你讲过?”
张氏一来是要给宝贝孙子出口气,二来是想借训斥金枝的机会,向安国夫人以及两位王妃表明态度。
金枝的卑劣做法,是金枝自己的事情。
宣家的态度很明显,绝对不会赞同这种做法。
为此,张氏还搬出“礼义廉耻”来凸显宣家森严的家风。
金枝对张氏淡淡一笑,拿起自己案台上的糕点问安国夫人:“这糕点气味特殊,应该加入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是来自南梁的酥油。”安国夫人也看不懂金枝的举动了,如实回了一句。
金枝不解:“为何刚才在厅堂面见老夫人时,桌上的糕点不曾有过这种气味。”
安国夫人幽幽叹了口气:“那些糕点都是宫里送来的,用的是清油。而这南梁的酥油,则是我那亡夫生前爱吃,所以才……”
到这里,被勾起往事的安国夫人恍然大悟,将手中的荷包拿到鼻子前认真闻了闻。
金枝看到安国夫人这般,便知道安国夫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于是才朝众人解释:“这五个孩子刚才确实都吃过安国府的糕点,但只有一个孩子吃了这种用南梁酥油制作的糕点。”
安国夫人笑着点零头:“不错,不错。我刚才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金枝缜密的心思,让安国夫人很是欣赏。
“钦儿,要不要让婆母闻闻你的手?”金枝笑着问。
宣钦把手藏在身后,慌张的样子就跟脸上直接写了“做贼心虚”四个字,没什么区别。
偏偏,金枝又问其他四个孩子:“你们手上有没有酥油味呢?要不要让我婆母闻闻?”
春梅春勇和春文,自然是摇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去让张氏闻自己的手。
只有春修笑嘻嘻走到张氏面前,把两只手硬凑到张氏面前:“奶奶,你闻闻。看有没有酥油的味道,是不是和阿钦的不一样?”
“走开!谁是你奶奶!”张氏本就被金枝的做法惊出一身冷汗,又被春修这么一闹,当即失去理智推了春修一把。
其实,张氏的力气并不大,就是因为嫌弃下意识那么一推。
春修却是“诶呀”一声,一屁股坐在霖上。
“你要干什么?”安国夫人脸一拉,“敢在安国府动粗的,这么多年来你是头一个!”
听到呵斥,张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安国夫人面前。
她老人家一跪,宣家其他人自然也都跟着跪下。
宣玉楼见又是只有金枝还站着,赶紧低声提醒:“娘刚才一时心急,还不快给安国夫人求情。”
金枝不仅没跪,甚至还迈步走到了春修身边。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嘿嘿,这一招就是跟阿钦学的。”春修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老奶奶,我没事了。”
安国夫人也被逗笑了,宋诗然忽然问:“金枝,我还有一事不明。刚才那个叫钦儿的孩子,不是把金条给了我和霍姐姐吗?”
“是呀,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霍若温把案台上的两根金条朝金枝推了推。
安国夫人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便好奇地看着金枝。
“这要从那些碎石头起了。”金枝让大家看看四周,“周围从哪能弄到这一包石头呢?”
校场占地不,再加上四周的观看席,哪怕安国府再大也无法搭建在院子当郑
陈萧策的爷爷安国将军,年轻时喜欢打猎,先帝曾在紧挨着安国府后花园的地方划出一片地,硬生生建了一片园林。
眼前这片场地就在园林当中,由于是临时搭建,周围只有稍远处各家下人丫鬟所等候的地方才有碎石树木。
“婆母,儿媳要是没记错,刚才钦儿跑去给了秋禾一块糕点吧?”金枝意有所指地问。
张氏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不过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哪怕不用亲口问宣钦,张氏都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宣钦趁着其他孩子没注意,拿走了别饶荷包,然后借着给秋禾送糕点的名义跑了过去,又偷偷把人家荷包里的金条换成了石头。
张氏想明白这些后,心里是更加后怕,因为她知道自己能想明白的事情,安国夫人和两位王妃自然也能想得明明白白。
这一刻,张氏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毕舟。”安国夫人只唤了一声,毕舟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秋禾就被带了过来。
“老身问你,这个叫钦儿的孩子刚才是不是悄悄调换了荷包里的金子?”安国夫人很平静,但那种挥之不去的压迫感,让身为丫鬟的秋禾往那一站就直哆嗦。
“秋禾。”
金枝走到秋禾身旁好心提醒。
“在安国夫人面前,千万不要有任何欺瞒。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金枝完全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或许安国夫人可以对孩子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会容忍一个丫鬟耍心眼玩心思。
秋禾若是还抱着之前对待宣家人那种心态,恐怕今是有命进安国府,没命出去了。
喜欢金枝御业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金枝御业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