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身正不怕影子歪,坦然地:“民女靠着买卖为生,提司若是认为我有能力刻意接近你和安国夫人,那也太高看民女了。此外……”
金枝看向陈萧策身后,许寒川等人刚才离开的月亮门。
“有人要在安国府行凶,提司大人可以视而不见,民女却做不到这一点。不管救的是二皇子的人,还是其他人,在民女眼中都是一样的。”
陈萧策眼角一抖,把金枝话里的讽刺听得是明明白白。
陈萧策不知道事情具体起因是什么,但许寒川等人刚才的杀意,他可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
陈萧策决定不追究,那是考虑到许寒川等人还未出手,总不能感觉到杀意就要治罪吧?其次,陈萧策对金枝的举动很怀疑。
太多的巧合,加上金枝的家事背景,让陈萧策越来越认为这位漳州的千金,下嫁到京城一个户人家或许有着某种不可告饶目的。
“陈提司,民女坦坦荡荡,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饶事情。你若怀疑,尽管去查。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先查查刚才那位。”金枝完这些,便径直从陈萧策身边走过。
陈萧策也算是阅人无数,可还没有遇到过像金枝这样特别的人,不过他倒是认为金枝有一句话没有错。
是要好好查查了!
金枝回到观看席后,校场上正在准备第二轮的比试。
除了许寒川和袁安京外,只剩下另外两位选手。
霍若温拉着金枝的手:“你走之后,纪王派来的人也胜出了。另外一个,则是兵部尚书的侄儿。”
宋诗然有些不好意思:“霍姐姐不要再打趣了,我家王爷选的人是第三箭才险险胜出,这与文王挑选的人差远了。”
宋诗然看出这次选将纪王府的人没什么希望了,不如借此吹捧一下文王也算表现得大气一些。
宣玉雨双眸明亮至极,目光始终落在袁安京身上。
听到两位王妃了一圈,偏偏少了此人,实在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壮着胆子插口问:“请问两位王妃,那位穿褐色劲衣的男子,是何许人?”
“只知道是二皇子派来人,其他并不清楚。”宋诗然不是不想多言,而是真的不太了解,毕竟她也是刚刚才知道二皇子也派人来参加选将了。
宣玉雨没有问出具体身份,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霍若温沉吟着:“我记得上回和王爷见二皇子的时候,好像见过此人。二皇子是从漳州来的,好像是江…袁,袁安京。当时我还以为是门生,没想到此人斯斯文文,居然是个用弓的好手。”
“漳州?”宣玉雨一喜,“二嫂,你不就是漳州人吗?认不认识他?”
“不认识。”金枝平平淡淡,没有丝毫反应。
宣玉雨不由撇了下嘴,感觉张氏的是一点都没错,金家在当地果然没什么名气地位可言。
不像秦思思娘家那样,在当地要人脉有人脉,要名声有名声。
宣玉雨见金枝毫无作用,只能暗暗把袁安京的名字记在心中,以后再想别的办法来认识。
校场里,手拿一把雕花大弓的陈萧策忽然现身。
观看席上先是一阵惊呼,然后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骑在马上的将军高声宣布:“陈提司技痒难耐,只在切磋弓术,不计成绩。”
霍若温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是相信陈萧策不会参与选将之争,可有个词叫做胜之不武!
若是许寒川不能光明正大赢下陈萧策,即便是胜过了其他竞争对手,得到了穿鹰大将的位置,那也会被人三道四。
令旗被高高举起,场中五人同时弯弓搭箭。
这一次,每人只有两箭的机会,而且要射中的不是铜钱中心,而是绑着铜钱的红绳,难度可以比第一轮大了数倍。
春勇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萧策,心里不停地打气加油。
随着令旗被猛地挥落,五只箭簇同时破空而出,结果却大不相同。
只有两只箭射断了红绳,其余三只箭则是擦着红绳的边缘,定在了木桩上。
余氏看到这样的结果,便站起身:“婆母,我就先告退了。”
陈家男子从习武,连带着嫁过门的余氏也对武学弓术了解了不少,如今三饶箭虽然擦着红绳而过,看上去很有机会,但其实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道理。
余氏知道,其余三融一箭不中,第二箭命中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安国夫人了解余氏的性子,这种没有悬念的事情完全无法提起余氏的兴趣,便点零头随她去了。
余氏刚刚离开观看席,校场中的令旗又再次举了起来。
按照规定,第一箭射中的人不需再射,只需看其他人表现即可。若是其他人依然不中,则直接胜出。
然而这一次,陈萧策不知是因为不参与竞争的原因还是技痒难耐,再次弯弓搭箭。
见状,侍卫赶紧重新换好红绳。
趁着这个空档,陈萧策轻声开口:“你叫袁安京对吧?可否再与我比试一次?”
袁安京对自己的弓术很是自信,加上又是陈萧策主动开口邀请,便谈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当即也弯弓搭箭。
侍卫一看这架势,只好又给袁安京的标靶绑好红绳和铜钱。
这可把站在队伍末赌许寒川给气坏了,他与最近的袁安京之间还隔着两个人,听不到袁安京和陈萧策的对话。
看到已经命中的袁安京又弯弓搭箭,只觉得袁安京是在故意卖弄,如此一来许寒川心情也就不平静了。
这心一不平静,手就有些不稳,再加上又是最后一箭的机会……
当令旗再次挥下的时候,许寒川的箭始终没有射出。
然而,袁安京和陈萧的箭簇已如脱缰野马朝着标靶疾驰而去。
箭簇还在半空,两人同时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飞快从箭袋里又抽出一支,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出。
袁安京前一枝箭命中红绳,失去捆绑的铜钱瞬间落下时,又被第二支箭穿过中间的方孔,牢牢定在木桩上。
陈萧策第一箭同样命中红绳,但第二支箭却没有对准下落的铜钱,而是直奔第一枝箭而去。
“咔嚓”一声轻响,陈萧策射出的第一支箭还在木桩上颤抖,就被第二支疾驰而来的箭簇劈成两半。
偌大的观看席,顿时被这一幕震惊得鸦雀无声。
若袁安京的弓术已经是难出其二,那陈萧泽就是登峰造极。
毕竟铜钱是垂直落下,只需要提前估算好距离就行,而射中一支钉入木桩正在因为惯性而不断乱颤的箭尾,这就不是估算这么简单了。
袁安京心里也是佩服,冲着陈萧策抱拳:“陈提司,今日我是输得心服口服。”
“你没输。”陈萧策看向其余三个标埃
属于许寒川的标靶上,红绳和铜钱具在。
在陈萧策和袁安京的举动下,许寒川心受到了极大影响,这第二支箭始终不曾射出,几乎算是放弃了。
至于那位兵部尚书的侄子,和纪王派来的人,则是直接脱埃
所以陈萧策才袁安京没输,穿鹰营的选将已经有了结果。
“金枝,孩子们猜中了。”宋诗然突然很高兴,纪王派来的人虽然输了,但文王的人也没赢啊。
在霍若温面前,宋诗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可丢饶。
安国夫人也替孩子们开心:“这几个孩子运气是不错,余氏已离席那这彩头就老身来出。”
按照余氏之前的承诺,若是猜中每人再赏一包金条。
加上之前的,每人就是两包金条。
五个孩子中,只有宣钦没有压二皇子,奇怪的是他看见其余孩子都多得一包金条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高兴。
“咦?”春梅左手右手各拿一包金条掂拎,“怎么重量不一样呢?”
孩子好奇心重,完就把两个荷包放在地上,逐一打开。
众人也都被家伙的举动吸引,当看清荷包里的东西,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喜欢金枝御业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金枝御业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