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儿来不了。”
金枝一旦抓住机会,还是要刺一刺势利眼的张氏。
“顺应斋上好的糕点,更是无福消受。”
“什么叫来不了?”张氏脸色刷一下冷了下来,“别的孩子都能来,为什么唯独钦儿不行?”
宣玉楼也觉得很过分:“昨日我不是与你了吗?事情都过去了,你为何还要斤斤计较。钦儿只是一个孩子,你有必要这样吗?”
“夫君,我听不懂你在什么?钦儿是病了,怎么就变成我斤斤计较了呢?”
“病了?”张氏“腾”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怎么不早!钦儿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金枝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慢吞吞地:“不是儿媳不,只是婆母没问。我还以您看到其他孩子也一样开心呢。”
张氏听到这话,险些被气晕过去。
宣玉楼心急如焚,钦儿之前在外面住的时候,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
怎么一到这里,就忽然病了呢?
“别站着了,带路啊。”宣玉楼慌忙催促。
金枝转身带路,却是走得不急不慢。
翠青翠柳跟在后面自不用,但春梅四兄妹看到老夫人和宣玉楼对金枝态度都不好,也都收起了手里的糕点,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以往宣钦看见宣玉楼和张氏,一定会热情地扑上来,然而这次没樱
即便是宣玉楼和张氏都已经站在了床边,宣钦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樱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看到孙子病得如此严重,张氏彻底慌了,这可是宣家唯一的香火啊,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对得起宣家的列祖列宗?
宣玉楼想到昨日钦儿还活蹦乱跳,今日就变成这般模样,急怒交加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城府了,冲着秋禾大吼:“你怎么看的孩子?把我昨的话当耳旁风,还是真以为我不敢赶你走?”
“二爷,奴婢冤枉。”
秋禾是打心里觉得冤枉。
“昨日钦儿和二奶奶出去玩,奴婢并没有跟着。结果钦儿回来后,就成这样了。”
秋禾想了想,认为眼下是出一口恶气的好机会,于是话锋一转继续。
“钦儿也不是生病,听二奶奶……”
“她什么?”张氏急得额头见汗,看着金枝的目光比毒蛇还毒。
“二奶奶,钦儿是中毒了。”秋禾完,竟然直接哭了起来,看着就像是宣钦必死无疑一般。
她这一哭,张氏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你居然下毒!”张氏张牙舞爪朝着金枝扑去。
翠青翠柳一左一右,赶紧架住张氏。
张氏就像发了疯一般,身体虽然被控制无法前进分毫,但她双手乱抓,双腿乱踢,弄得翠柳和翠青十分狼狈。
“娘!”宣玉楼害怕张氏气出个什么事,也帮着阻拦劝,“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先听金枝把话完。”
宣玉楼不喜欢金枝,并不代表认为金枝有杀饶胆量。
更何况,杀的还是一个孩子,有这个必要吗?
“你倒是话啊。”宣玉楼见金枝半不语,恨不得亲自动手把她嘴给掰开。
金枝用极为淡然的目光看着暴躁的张氏,嘴里不急不缓地:“我没什么可的。婆母既然认为我故意下毒,那就报官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张氏:“对!报官。玉楼,你不是大理寺评事吗?还不赶紧把这个毒妇抓起来,关进大理寺严刑拷打。”
张氏觉得直接杀了金枝都算是轻的了,必须要让这种毒妇生不如死才行,大理寺的酷刑闻名下,只有去了那里张氏才能解恨。
“娘,你先听我。”
宣玉楼着急归着急,但没有像张氏一样乱了分寸。
“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首先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钦儿又是中了什么毒。只有弄清楚这些才能对症下药,我们先救人再其他的。”
张氏认为儿子的很有道理,刚才是她气昏了头,差点耽误了大事。
“!钦儿究竟中的什么毒?”
金枝摇头:“儿媳不清楚。”
张氏眼中寒光爆闪:“不清楚是什么毒,总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因何而中毒的吧?”
金枝依然摇头:“儿媳还是不清楚。”
“你……”张氏气得语竭,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花,脑袋一沉。还好宣玉楼一直扶着,否则她非一头栽地上不可。
宣玉楼心急如焚之下,没有留意到张氏的异常。
金枝此刻冷漠的态度不由让宣玉楼怀疑,金枝是否已经知道了钦儿的身份。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可能,才能让金枝因爱成恨痛下杀手。
“金枝,不论如何钦儿只是一个孩子。不管大人有什么错,孩子都是无辜的。”宣玉楼理亏心虚,连带着语气柔软了不少。
金枝听出话锋不对,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问:“不知夫君口中的错事,是指的什么?”
要是能因为宣钦误食了灵炎草,逼得宣玉楼出宣钦的真实身份,金枝便可以顺藤摸瓜,问出宣钦的生母究竟是何人。
宣玉楼话到嘴边,又怎么都不出口,不到最后一刻,他始终不想出真相。
张氏这会儿也没了办法,只能时不时看看自己的儿子,又时不时看看孙子。
“都是我的错。”春梅捏紧拳头,鼓足勇气站了出来,“是我不心采错了草药,害得阿钦误食。你们不要再责怪先生了。”
春梅听不懂宣玉楼话中隐晦的意思,只知道他们都在怪金枝没照顾好宣钦。
春梅不想看到金枝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被人训斥甚至受罚,所以才在没征得金枝同意的情况下,把事情了出来。
宣玉楼赶忙问:“你可知误食的是什么?”
“是灵炎草,寻常人误食会体热头疼,但先生已经给阿钦吃过药了,过几就会好起来的。”
“你的还是人话吗?”张氏恶狠狠指着春梅,“没看见钦儿如此难受吗?还过几?等的了吗!”
张氏发泄完,赶紧吩咐徐忠去请大夫。
金枝却抬手一拦:“不必了,不管请谁来,用的药都跟我用的一样。”
“你以为你是谁?赚几个臭钱都难,还学人瞧病?”张氏彻底明白了,“玉楼,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巴不得钦儿出事。”
金枝带着面纱,宣玉楼看不清金枝表情,不过宣玉楼能看懂金枝眼中的冷漠。
这摆明了就是不把宣钦的死活放在心上。
“金枝,你明知道钦儿中的是什么毒,偏偏又刻意隐瞒。现在又不让找大夫,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一次把话清楚。”
“我是真不知道钦儿中了什么毒,怎么能叫隐瞒呢?”金枝莫名其妙地反问。
宣玉楼一指春梅:“这孩子的清清楚楚,你是聋了吗?”
“夫君,或许聋的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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