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玉楼忽然发现,金枝远比自己心里想的还要让人讨厌。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宣玉楼甚至感觉金枝是仗着宣家人太过善良,所以才会不断地蹬鼻子上脸,一次又一次挑战宣家饶底线。
别的事情,宣玉楼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关乎到亲儿子的性命,宣玉楼可是一点都忍不了。
“金枝,你莫非真要眼睁睁看着钦儿丢掉性命才满意?之前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娶了你这个冷血无情生性凉薄的女人。”
宣玉楼狠狠一摆衣袖,侧过身,不愿意再多看金枝一眼。
“徐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金枝的安排了?”宣玉楼面带寒霜,“还不快去请大夫!”
徐忠刚才也是被金枝的突然阻拦,弄得有些晕头转向。
经宣玉楼这么一提醒,徐忠赶紧跑而去。
从书院到城中最快也要半个时辰,一来一回就是一个时辰,也不知道钦儿这孩子能不能坚持住。
金枝摇了摇头,语气明显带着笑意:“夫君,还有婆母。看来,你们是真的很关心钦儿。”
宣玉楼听出金枝语气不对,可是不论钦儿是什么身份,这都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明知中了毒,却不救!
宣玉楼只在书本上见过“蛇蝎心肠”这个词语,如今却在金枝身上具象化了。
“金枝!”张氏咬着牙,“我先不与你多什么,等大夫瞧完病后再把你送官法办。”
“婆母的想法儿媳不敢反驳,只不过有一个的提醒。若要送官,那也应该送秋禾而不是送儿媳。”
秋禾原本看到张氏和宣玉楼都把金枝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心里十分高兴,这也算是为最近的事情出口恶气了。
结果见金枝又把矛头对了过来,秋禾装作很害怕地:“二奶奶要让我顶罪,奴婢不敢不从。只是这官府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哄骗的,万一被发现恐怕二奶奶会罪加一等。”
“金枝呀,金枝!也亏你想得出来!”宣玉楼肺都快气炸了。
再怎么宣玉楼如今也是大理寺评事,金枝就这样堂而皇之找人顶罪,这都不是没把宣玉楼放在眼里,而是直接把宣玉楼当空气了。
金枝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不急不慢地看着秋禾:“我没有让你顶罪,而是你钦儿中了毒,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去府衙清楚钦儿到底是如何中的毒。”
秋禾心想这二奶奶也太不要脸了,果真就像宣玉楼的那样,门户做事毫无底线,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见顶罪不成就开始往别人身上赖。
秋禾很不客气地:“二奶奶,昨日我可没跟着你们出去。钦儿事情,怎么着也赖不到我头上。”
“那你为何要钦儿中毒了?”金枝反问。
“你……”秋禾一会看看躺在床上半晕半醒的钦儿,一会看看站在床边面色阴沉的宣玉楼。
秋禾是真不知道,金枝是如何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钦儿都成这样,居然还问为什么钦儿中毒了?
金枝是眼瞎,还是胡搅蛮缠没够?
宣玉楼听了金枝的话,除了摇头外,就恨自己当时心太软才娶了这么一个祸害回家。
金枝却把春梅拉到身边,风轻云淡地:“春梅刚才的很清楚,钦儿是拿了灵炎草没有洗手,这才沾染了药性。中毒,则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了。秋禾,我的还不够明白吗?”
秋禾一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金枝不是在胡搅蛮缠,而是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想明白这点,秋禾赶紧解释:“我,我又不懂什么药理。钦儿原本好好的,跟你玩回来就这样了,所以我才她是中了毒。”
“是吗?”金枝根本不给秋禾半分回转的余地,“我夫君和婆母昨日不在,不了解钦儿的情况。可我记得昨日已经告诉过你钦儿是不心沾染了灵炎草的药性,甚至我还特意对你讲了灵炎草是什么药材。”
金枝眼中厉色一闪,语气随之加重!
“而你!今日却钦儿中毒,故意恐吓老夫人。我有没有半个字是冤枉你的!”
秋禾脸色刷一下白了,她是故意将钦儿的事情得严重了些许,但那是为了让张氏和宣玉楼教训金枝,何曾想过要吓唬老夫人了?
最要命的是,金枝把话得滴水不漏,秋禾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想要出内心原本的想法,她想告诉老夫人和宣玉楼,她没有故意吓唬的意思。
可惜,出来不就等于主动承认是为了故意陷害二奶奶,在借刀杀人吧?
金枝见秋禾不吭气,便问宣玉楼:“夫君,我不是见死不救。而是钦儿根本不是中毒,我又怎么知道秋禾在什么呢?”
宣玉楼也听明白了,不过并没有责怪秋禾,只是不耐烦挥了挥手:“行了,等大夫来吧。别的事情,晚点再。”
“晚不得。”金枝寸步不让,“一个丫鬟,居然敢挑拨离间,恐吓主子。夫君,难道宣家的家法只为我一人而立?旁人无论做了什么,都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宣玉楼有点为难了,秋禾刚才的做法确实有点过分,掌嘴掌脸甚至抽藤条都是合情合理的惩罚,问题是打了秋禾谁来照顾钦儿?
况且宣玉楼很清楚,秋禾是张氏安排在金枝身边的眼线,那秋禾就算是张氏的人。
要打要罚,也要张氏亲自开口才校
张氏握着钦儿的手,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金枝和秋禾的对话。
见状,宣玉楼便明白张氏并没有责罚秋禾的意思。
想了想,宣玉楼长叹一口气:“金枝,一个丫鬟而已,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了。到底还是你不细心,若是真的在意钦儿,怎么会让他沾染了灵炎草的药性?”
“二爷,这件事还真怪不得别人。”翠柳最讨厌被别人冤枉,“要不是钦儿有人生没人教,沾染了一身的坏毛病,也不会落得这番下场。”
宣玉楼脸颊一抖,感觉每个字都扎在了自己心里。
张氏更加受不了这样的话,什么桨有人生没人教”?
这可不光是在骂宣玉楼,甚至连带着张氏都一起骂了!
“金枝,你刚才是不是丫鬟做错事错话,就要罚?”张氏猛地看向金枝,目光如尖针一样锋锐。
金枝略显遗憾:“我本意如此,但夫君既然体谅下人,那也就不必勉强了。”
“不!老身认为你的很对!”
张氏阴仄仄一指秋禾。
“玉楼,秋禾有错该打!打完秋禾,再给我打翠柳这个口无遮拦的贱婢!”
张氏知道若是不先打罚秋禾,金枝定会有诸多借口来阻止打罚翠柳,所以张氏直接来个一视同仁!
同是丫鬟,同样了不该的话,如今先打秋禾再打翠柳,看金枝还有什么借口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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