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阿坚急得连连摆手。
安国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是就好,老身认为此女子不错,你替策儿多上点心。”
“不是,真不是!”阿坚一跺脚,“住在书堂的不是宣玉雨,救您的也不是宣玉雨,应当是宣府的二奶奶金枝。”
这次轮到安国夫人意外了,陈萧策淡然地:“不错,另外墙上的画是金枝赔礼所送,奶奶您也别多想了。”
“可惜了,可惜了……”安国夫人失望至极,自己的宝贝孙儿要是能娶到这么好的女子,那才是陈家之大幸。
如今可不是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是金枝已成人妇,万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安国夫人摇了摇头,不愿再想这种遗憾的事情。
“我这次过来,还想与你商量一下过几日穿鹰营选将的事情。”
“哼!”陈萧策对这件事简直嗤之以鼻。
当年大齐第二任皇帝一手创办的穿鹰营是保卫皇城的利器,营中个个都是箭出鹰落的好手,其中更是不乏箭穿鹰身,直入长空的佼佼者。
故此取名“穿鹰”。
现如今,穿鹰营也像大齐的国力一般,一日不如一日。
别穿鹰,就连树上的麻雀也未必能做到百发百郑
至于十年一次的选将,也从最早的弓术比拼,变成了供权贵看戏、哗众取宠的乐子活动。
“策儿,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选将是先皇定下的规矩,不论你怎么想,安国府都必须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孙儿明白。”陈萧策叹了口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举办了,一切就按照奶奶的意思安排吧。”
“我想让那几个孩子也来看看。”安国夫人的自然是金枝身边的那几个,虽然金枝已经嫁人了,但那些孩子安国夫人是真的喜欢,过来热闹热闹也好。
陈萧策忽然想到了春勇,于是点头:“可以,养了这么多日的伤,我也想活动活动了。”
夜里,大夫给安国夫人瞧了病,熬了药,暂时没什么大碍。
可是不远处,书堂里的宣钦可就遭了老罪了。
灵炎草对于寒气入体的人是良药,可若正常人误食就会浑身燥热头痛欲裂。
宣钦在摸过灵炎草后,没有洗手,直接就拿了安国夫人给的点心。
回到书院身体就开始不舒服,到了夜里更是头疼得在床上乱滚。
金枝出门寻找了几株能压制灵炎草药性的草药,让翠青熬煮之后,给宣钦服用。
得知原因的春梅很是惭愧地向金枝道歉:“先生,都是我不好。我是见那种枝条长短适中,适合编花篮就随意采摘了。”
春梅真的很羞愧,金枝讲了那么多药性药理,她却转头就忘,还害得宣钦生病,实在是感觉对不起金枝的栽培。
“先生,要不你就打我,罚我吧。”春梅抬起胳膊,将两只手平摊开来。
金枝绣眉微微一动,问:“那花篮是你编的?”
翠柳也问:“宣钦不是是他编的吗?对姐是这么的,对那位安国夫人好像也是这么的。翠青,我没记错吧?”
翠青点头看着春梅:“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篮是我编的,只不过被他抢了过去。”春梅不好意思地。
金枝把春梅拉到身前,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怪你。钦儿这就叫自作自受,灵炎草的药效会在两三内逐渐退去,他这两遭的罪就算是教训了。”
听了这话,春梅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转上午,宣钦依然无法下床。
金枝过去看过之后,确定症状比昨晚稍轻了一些,便安排翠青留在书堂,中午和下午各煎煮一碗药,让宣钦喝下。
交代完这些,金枝才准备入城,去绸缎庄处理买卖上的事情。
她带着翠柳走到门口,看见宣府的马车刚刚停下。
宣玉楼搀扶着张氏从车上下来。
“金枝,还不过来给娘请安。”隔着老远,宣玉楼就喊了一声。
翠柳一咧嘴:“这一家人都这么闲吗?为了让姐您请个安,居然跑这么远?”
金枝也认为这一家人有些闲的慌,等宣玉楼搀扶着张氏走到近前,金枝才缓缓开口:“大理寺没事干吗?夫君为何日日来这里?”
张氏一脸得意:“闲不闲的要看是什么官职,如今玉楼可是大理寺评事,一些琐事交给下面人处理就校”
大理寺文书只负责抄录,而评事有断案的权利,算是实权在握了。
金枝回忆了一下,上一次宣玉楼在大理寺勤勤恳恳了五六年,才提升为评事,如今却还不足一个月,就取得了之前几年才有的成就……
金枝恍然,许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中被更改了。
宣玉楼明锐地捕捉到金枝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当即把腰杆挺得笔直:“一个的评事而已,何足挂齿?娘,咱们还是先看看孩子们吧。”
“对,对。”夸完儿子,张氏才想到还有个孙子呢,“钦儿呢?让他出来,我专门买来顺应斋的糕点。”
宣玉楼见张氏又忘了避嫌,赶紧补充:“是买给孩子们吃的。”
想到宣钦还病着,金枝知道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浅草书堂没有厅堂,只有书室卧房和灶房,金枝随便挑了一间书室,然后把春梅四兄妹都叫了过来。
宣玉楼吩咐徐忠将糕点放在桌上,分与孩子们吃。
金枝注意到徐忠拿出的是用油纸包裹的糕点,明显是街边摊贩处买来的。
而徐忠手里提着写影顺应斋”字样的食盒,始终牢牢攥着,摆明这盒糕点是宣钦独享。
金枝心里极为不满,但转念一想若宣家人不是这种做事风格,她反而还有些不习惯了。
春梅四兄妹还和之前一样,谁也没有去拿桌上的糕点,而是先望向金枝,明显是在用眼神询问能不能吃?
见到金枝点头后,他们才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地拿起一块糕点,然后一手托在嘴下,文文气气地吃着。
张氏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些孩子是在惺惺作态,野种就是野种,再怎么装也没有名门世家那种风骨。
张氏见钦儿没和这几个孩子一起出来,反倒觉得是一件好事,不然沾染一身穷酸气该如何是好?
张氏看向门口,期盼着亲孙子快点出现,结果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
宣玉楼也等得有些急了,就问金枝:“钦儿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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