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
金枝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宣玉风的脸由红变紫。
“我，我上哪看去？”宣玉风想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摘开，“倒是有不少人看见季老三去你铺子里，而且你还把人带到后院，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这总没错吧？”
金枝点点头：“错是没错，不过他是来收漳。”
“收什么账？”宣玉楼不悦地看向宣玉风，这个家恐怕也只有宣玉风爱在外面借钱。
“哥，看我干什么啊!二嫂，摆明了是冤枉我。”宣玉风更急了，明明在金枝的事情，怎么着话里话外总往自己身上扯呢？
金枝朝宣玉风笑了笑：“三弟，你似乎没有吸取教训。婆母替你还了债后，你还是经常去赌坊，并且一开口就是要借钱对吧？”
张氏如刀般的目光，立刻落在宣玉风身上。
宣玉风吓得一个机灵，赶紧解释：“我就是和他们闹着玩，再了他们也没借给我钱，怎么会问你要账呢？”
“放账也是一门生意，季老三如何舍得失去你这位老主顾，所以他才会三两头登门，问我能不能作保，能不能给你借点钱。”
宣玉风一听居然还有这好事，急道：“那你怎么回答的？有没有答应他？”
“你找死！”张氏挥起藤条抽在宣玉风的胳膊上。
宣玉风疼得蹦了起来，嘴里哇哇乱剑
极其败坏的张氏，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边打边骂：“你若不去赌坊借钱，季老三怎么会去找金枝？不去找她，这些谣言又怎么会有？宣家的声誉都快被你败完了，今我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不可！”
“娘，娘，你听我解释……”宣玉风满屋子乱窜，搞不懂张氏的火气怎么就撒到自己身上了。
最后被打急了，宣玉风一把夺过藤条。
“够了！还不是因为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我要是有钱，用得着四处去借吗？娘，上回我被关在牢里一整晚，你要让二嫂给我些银子赔偿，银子呢？”
张氏气喘如牛，她是没料到谣言竟然是宣玉风引起的，这才一急之下动了手。
冷静下来想，宣玉风的也不无道理。
若兜里有钱，谁愿意四处舔着脸问别人拆借？
“金枝。”张氏缓了口气，“既然你跟那个季老三什么事都没有，那我问你赚的钱呢？”
“婆母我记得上次已经了，大部分钱都拿去订购蚕丝，剩下的借给四妹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连绸缎庄都一直在赔钱，还订购什么蚕丝？你昨日不是答应玉楼把绸缎庄也当了吗？有没有到做到？”
金枝掏出当票：“答应夫君的事情，我自会做到。”
闻言，宣玉楼还算欣慰。
张氏也是点了下头，认为金枝还是那个金枝，别看最近做的事情有些出格，但只要是宣玉楼的安排，她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做好。
张氏接过当票认真看了看，见没什么问题后，便还给金枝：“当票你拿着，把银子交给玉楼，另外再拿出一百两算是给玉风的补偿。毕竟那日是你可以挂账，玉风才与酒肆起了冲突。”
金枝茫然：“银子？什么银子？”
“当然是抵押铺子的银子啊！怎么，你把铺子抵押给典当行，他们不给你钱啊。”张氏就纳闷了，最近怎么一提到银子，金枝就开始装傻充愣？
难道非要玉楼开口求她不成？
金枝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婆母的是这个啊，抵押出来的银子我让远东拿去江州订购蚕丝了。”
这下不光张氏着急，就连宣玉楼也急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明知是赔本的买卖，还不停往里砸钱。这个家有多少钱，让你这么折腾？”
“夫君此言差矣，那些铺子是我的嫁妆，当出来的银子自然也是我的，是赔是赚我自会承担。如果是宣府的钱，我当然没这个胆子用。”
“你！”宣玉楼知道大齐律法规定，女方的嫁妆确实归女方所樱但既然成了亲，变为一家人，很少有分如此清楚的。
现在金枝要丁是丁卯是卯，宣玉楼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倒是张氏不管那么多：“什么你的我的？你昨日既然答应了玉楼，将银子用于过两老太爷忌日上的花销，为何又要擅自做主？我不管啊，戏班酒席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少。”
金枝疑惑地看向宣玉楼：“夫君，你何时与我过这些？”
“这……”宣玉楼也怪自己一时大意，昨日见金枝答应的那么爽快，就没有细，更没想到这银子还没焐热就被金枝花了出去。
“夫君，如此大事你应该及时告诉我才对。”金枝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什么都晚了，远东这会都不知道走到哪了。”
张氏一看宣玉楼尴尬的样子，就知道金枝的不假。
是宣玉楼没有把话清楚，只是这一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婆母，你也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情，儿媳还是有办法的。”金枝默默上前握住张氏的双手，表现得特别懂事。
“婆母，忌日的花销，四百两够不够？”金枝微笑着问。
张氏之前算过，戏班也就是五十两，没多少钱。
真正花钱的地方是酒席！
在宣玉楼的同僚和宣家那些亲朋面前，酒席必须要上等。
张氏认为只有醉仙楼的海鲜席，才能配得上宣府的牌面。
大致算下来，四五百两差不多。
“四百就四百，大不了我把五十年的醉月红，换成三十年的。”
“好的。”金枝笑容更为灿烂，“等四妹把钱还回来后，我一定分文不少给婆母。”
“啊？”张氏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算哪门子的出钱？
宣玉珠借去的钱，本来就是要还入宣府银库的。
现在被金枝这么一，岂不是绕了个大圈子？
明面上金枝出钱，实则还是从宣府账上出。
张氏绕过这个弯后，刚想一口回绝，就听金枝又：“我也是实在拿不出钱，这才麻烦四妹尽快还钱。你们不会怪我吧？”
欠债还钱本就是经地义的事情，宣府一向又以名门世家自居，此刻岂能金枝做的不对？
宣玉楼甚至还挺支持，反正他是看不惯宣玉珠拿宣家的钱，去补贴张家的做法。
如今要回来，花在宣老太爷的忌日上，也是理所应当。
张氏怎么品怎么不是滋味，要是答应了金枝的做法，岂不是自己白白亏了四百两？
既然不能金枝不对，那就从宣玉珠身上想办法。
“玉珠这孩子做事向来爱拖延，忌日当的事情不敢有丝毫耽误。金枝，我看这样。你不是还有些金银首饰吗？明日拿去当了。”
张氏想到前车之鉴，赶忙补上一句。
“这次当出来的银子，一分别花，悉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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