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犹豫,连夜偷偷摸出村寨,避开所有村民和巡逻的联防队员,准时赶到深山箐沟汇合。
夜色漆黑,山风刺骨。
三人碰面的瞬间,无需多言,皆是满脸仓皇惨白。
岩龙眼神阴鸷,咬牙低吼:“国内待不住了,边防迟早全面封山搜捕,咱们只有一条路——偷渡出境,去缅北果敢!那边山高皇帝远,没人管内地案子,躲上几年,风头过了再!”
岩三浑身发抖:“龙哥,偷渡边境太险了,边防营夜里有巡逻队,一旦被抓……”
“被抓就是十年起步!”岩龙狠狠打断他,“被边防抓到是坐牢,拼死偷渡过去是活命,选哪个还用我教?”
绝境之下,两人再无迟疑,只能咬牙跟着岩龙亡命出逃。
三人不敢点亮任何灯火,借着星光微光,踩着湿滑的山间野路,专挑偏僻无饶边境暗线行进。
九十年代中缅边境管控虽不如后世严密,但夜间依旧有民兵巡逻、边防流动岗哨,正规关卡昼夜值守。
但常年盘踞边境的本地地头蛇,最擅长的就是钻管控漏洞,知晓无数无人值守的荒山偷渡缺口。
三人躬身潜行,避开大路、躲开村寨、绕开巡逻路线,一路翻山越岭,朝着中缅边境的深山缺口逃窜。
他们自以为行踪隐秘,夜色掩人,荒山野岭无人追踪,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却全然不知,从他翻墙出逃的那一刻起,一双眼睛就死死锁定了他的全部轨迹。
林斌早已预判了岩龙狗急跳墙、亡命跑路的可能性。
下午岩龙被抓捕归案后,林斌便叮嘱李飞,安排两名最擅长山野追踪、熟悉边境地形的退伍老兵联防队员,全程暗地蹲守监视,不近身、不抓捕、只跟梢溯源。
两名队员伪装成进山巡山、查勘火情的护林员,身着朴素布衣,脚踩解放胶鞋,不远不近吊着岩龙的踪迹。
山林之中,落叶枯枝繁多,人走过必会留下脚印、折枝、踩踏痕迹,夜间追踪虽难,却逃不过常年巡山老兵的眼睛。
岩龙三人一路亡命奔逃,只顾着往前逃窜,心神慌乱,根本无暇观察身后动静。他们的身形、足迹、行进路线,尽数被两名追踪队员牢牢掌握。
队员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百米开外的安全距离,利用林木掩体隐蔽身形,全程静默追踪,不发出半点声响,同时按照提前约定的土法暗号,每隔一段山路,就在树干刻下专属标记,同步传递行踪动向。
深夜十点,两名追踪队员确认岩龙三人已经穿过边境无人缺口,彻底偷渡进入缅北境内,且三人落脚点清晰,正朝着果敢的方向移动。
确认无误后,队员立刻折返深山,找到山林深处的临时联络点,通过乡镇专属短波电台,向镇上的李飞、林斌同步消息。
镇临时办公室里,听完李飞的转述,林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意料之郑”
“岩龙在勐撒扎根多年,熟稔边境所有偷渡暗道,走投无路之下,偷渡缅北是他唯一的活路。”
李飞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现在人已经出境,国内警力无权跨境执法,边境偷渡人员一旦躲进缅北山林据点,藏污纳垢,很难抓捕归案。”
岩龙正是笃定这一点,才敢铤而走险偷渡出逃,妄图借境外地界逃脱国法制裁。
林斌抬眼,目光锐利沉稳,早已想好对策。
“人不能放跑。”
“国内管不到的地界,自有能管的人。”
话音落下,他拿起桌上的电话,他熟练拨通一串号码,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一道男声从听筒那头传来:“哪位?”
林斌语气淡然,直奔主题,没有多余寒暄:“我林斌,有三个人往果敢偷渡过去,抓住他们。”
电话那头的田建明闻言,语气瞬间肃杀:“收到,老板。”
“把三人样貌身形、逃窜路线发给我,十分钟集结人手,立刻围捕。”
林斌微微颔首,吩咐一旁的李飞,将追踪队员传回的精准藏匿点位、三人衣着体态特征、入境时间路线,通过专线口述同步给田建明。
挂掉电话,窗外山风呼啸,夜色更深。
李飞看着林斌不语。
………………
此时的缅北果敢城郊,废弃村寨漆黑一片,荒草齐腰,破败的木屋早已无人居住,是偷渡客最常藏匿的窝点。
岩龙带着岩三、岩狼狈躲在木屋之中,三人满身泥泞,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逃出国境线的那一刻,岩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大半,眼底涌上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靠着冰冷的土墙,大口喘着粗气,阴恻恻笑道:“总算出来了!过了这条线,国内的警察、边防全拿我们没办法!”
“岩温倒了又如何?只要我活着,躲在果敢蛰伏几年,攒够实力,早晚还能杀回去!”
岩三擦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龙哥,这里真的安全吗?会不会有当地人找麻烦?”
“放心。”岩龙满脸自负,“果敢鱼龙混杂,遍地都是逃窜的亡命之徒,没人查身份、没人管案底,只要有钱,就能立足。今晚好好休整,明我们就去找门路,在这里扎根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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