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人抓到了，要怎么做？”田建明拿着电话，看着面前被麻绳捆绑跪地的三人。
“做掉他们。”
听到电话传出的忙音，田建明拿起桌上的枪连开三发，门口走进了六个佣人，快速把尸体拖走清理起来。
………………
三后。
“阿华，我要去一趟鹭岛，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遇到麻烦别硬刚，先找李飞，他也不好解决的，你再打电话同我讲。”林斌对着林耀华交代道。
三前接到蔡长心电话，问为什么这段时间红油出不来，自己清楚后，他邀请自己过去一趟。
自己想了想，便打电话把林耀华叫了过来，他跟着林宗辉有一段时间了，这点工程还是能搞定的，更何况内地这边也没其他人手，给自家人也比较放心。
“好的。”林耀华沉声道，之前在族里一直做副手，这是自己第一次做事，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
海风穿破云层，拂过整座鹭岛。
九二年的鹭岛，和内地一众城市截然不同。
这里靠着沿海口岸，早早对外开放，街道两旁随处可见港式招牌、南洋风格的酒楼，豪车往来穿梭，西装革履的商人遍地都是，空气里既有海水的咸湿，又混杂着金钱交易的浮躁气息。
轮渡码头的渡轮缓缓靠岸，铁锚沉入海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响。
林斌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张扬的首饰，身形挺拔，气质沉稳。走出码头出站口时，刺眼的日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四周等候接饶人群。
没过几秒，两台黑色的皇冠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路边，引擎静音，车身锃亮，是鹭岛商圈最主流的座驾。
前车车门推开，率先走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短发利落，额头宽阔，穿着定制真丝衬衫，手腕戴着一块沉甸甸的金表，气场稳重老练。
正是蔡长兴，紧随其后是蔡长心弟弟，蔡长旺。
“林生，一路辛苦。”
蔡长兴大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厚重，听不出电话里半点的质问和不满。
林斌抬手与之交握，力度适中，不卑不亢：“蔡总，久等了。”
“应该的，你专程从南省过来，是给我面子。”蔡长兴哈哈一笑，侧身抬手示意，“车上，我已经备好了酒席，先安顿，再谈事。”
林斌淡淡颔首，礼貌回应：“蔡总客气了。”
三人简单寒暄两句，便依次上车。
皇冠轿车平稳启动，穿过鹭岛繁华的滨海大道。窗外高楼林立，商铺林立，路边随处可见提着公文包、洽谈生意的港台商人，和内地还在起步发展的城市相比，这里的商业氛围浓烈得不止一星半点。
车厢内气氛松弛，蔡长兴没有一上来就追问红油断货的事，只是随口闲聊着内地的局势、口岸的严查政策，语气轻松，不动声色。
林斌对答从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刻意讨好，也不倨傲生硬。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栋靠海的独栋海景别墅。
庭院种着成片的热带绿植，假山流水潺潺，露观景台直面大海，视野极佳。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大气，红木家具、琉璃吊灯，处处透着豪门气派，佣人穿戴整齐，举止规矩，进退有度。
一行人踏入客厅，早已备好的清茶、鲜果、精致点心整齐摆放在茶几上。
“坐。”
蔡长兴抬手示意，率先落座，待林斌坐定后，他才缓缓开口，终于切入正题。
“林生，前几电话里我语气急零，你别往心里去。”
他端起紫砂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看向林斌，神色认真：“不是我不信你，是最近局面实在太乱。我这边几条线下的场子、码头、中转站，全都等着你的红油货源兜底，断货这半个月，我这边窟窿填不上，损失不，底下的人也人心浮动。”
林斌坐姿端正，神色坦然：“我懂。生意场上，货就是命脉，断货换谁都会着急。这次的问题，确实不是我这边出了纰漏，是大环境出了变数。”
蔡长旺坐在一旁，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皱着眉插话：“斌哥，我们兄弟俩一直跟你长期合作，从来都是稳稳定量、准时到货，从没出过这么久的断供情况。但这阵子香江那边的货源也彻底停了，我们就有点摸不透情况了。”
提到香江红油货源，蔡长心脸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凝重。
“不止是你的线出问题，鹏城、香江、澳门一带的红油渠道，最近全线崩盘。”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蔡长旺眼底微动，表情疑惑：“哦？香江那边货源也断了？我之前只顾着稳住内地码头，还没摸清源头的情况。”
“根源不在渠道，在国际局势。”
林斌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节奏缓慢，透着一丝无奈。
“今年八月，科威特战争爆发，海湾地区直接开打。”
“你应该有所耳闻，全球原油核心产区就在海湾，战火一烧，油田被炸、海运封锁、航线停运，国际原油价格直接疯涨，短短半个月涨幅翻倍，从原本的平价原油，直接涨到价。”
他条理清晰，缓缓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也是近期整个走私红油行业崩盘的核心原因。
“我们做的红油，本质就是轻质非标原油加工提炼的副产品，完全依赖国际原油大盘。原油暴涨，上游炼厂拿货成本直接翻倍，香江所有炼油厂、货源商，全部收紧出货，要么坐地起价，价格高到根本没有利润空间，要么直接停单封仓，暂停所有对外供货。”
“最致命的是，不止涨价，根本没货！”
“香江那边所有供货商，全部断供停工。以前多花钱还能拿到货，现在花钱都买不到。整条华南沿海的红油走私产业链，从上到下全部卡死，没人能出货。”
“你内地那边缺货，只是终端环节出问题，源头香江彻底断流，这才是死局。”
蔡长兴看着林斌淡定的神色，微微蹙眉：“林生，你关系网那么大，能不能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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