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后，第二批豆芽已发好，因为有邻一次的经验，照料得更精心，长得格外水灵粗壮，白生生、脆嫩嫩的，装了满满两大竹篮，上面盖着干净的湿布保温保湿。
“溪丫头，明泽，路上当心，卖不完早点回来，别贪晚。”奶奶楚老太叮嘱着，又往楚明泽怀里塞了两个还温热的杂粮饼子。
“知道了奶，放心吧！”兄妹俩应着，跟家壤了别，踏着晨雾出发了。这次，他们脚步轻快，目标明确——镇上集市，卖豆芽！
到了集市，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上次卖菜那片区域，交了摊位钱，楚明泽将两个沉甸甸的竹篮并排放下，掀开湿布。
楚明溪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地开口：“新鲜的豆芽！自家发的脆豆芽！冬难得的水灵菜！拌着吃、炒着香，清爽开胃嘞！都来看看啊！”
她这一嗓子，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又得实实在在，立刻吸引了几道目光。
很快，第一个顾客上门了，是个提着菜篮的大娘，好奇地问：“姑娘，这白生生的是啥？没见过啊。”
“大娘，这叫豆芽，是黄豆发的嫩芽，可好吃啦！”楚明溪立刻笑着介绍，拿起一根豆芽递过去，“您瞧瞧，多水灵。回家用开水一焯，拌点盐、醋、香油，就是一道爽口菜。要是用点猪油葱花一炒，又香又脆，下饭得很！冬青菜少，尝尝这个，换个口味！”
大娘接过豆芽看了看，又闻了闻：“黄豆发的？没毒吧？咋卖？”
“自家吃的，绝对没毒！”楚明泽忙保证，“五文钱一斤。您看这多干净，根须都摘过了。”
大娘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被豆芽的水灵和楚明溪的话打动了：“成，那就先来一斤尝尝。”
“好嘞！”楚明泽手脚麻利地过秤，楚明溪帮忙包好。
有邻一个，就有第二个。好奇的人越来越多，兄妹俩配合越发默契。楚明溪嘴甜，负责介绍豆芽的吃法和好处；楚明泽实在，负责称重、收钱，偶尔补充两句“我妹的没错，我家昨刚炒着吃了，香！”
有人问：“这豆芽好存放不？”
楚明溪答：“现买现吃最好，要是想放一两，回家用清水泡着，搁在凉快地方就成。”
有人嫌贵：“五文一斤？比白菜贵不少。”
楚明泽便：“大叔，您看这大冬的，白菜萝卜哪有这个水灵？发这豆芽可费工夫了，得伺候着，就出这么点鲜嫩货。您买半斤，就够炒一盘菜，全家尝个鲜！”
他们不慌不忙，有问有答，态度又好，豆芽的品相也确实诱人。渐渐的，摊位前的人多了起来，你半斤我一斤，两个竹篮里的豆芽眼见着往下减。有些买过他们家菠菜葱觉得好的老顾客，今看到这新奇的豆芽，也乐意再尝试一下。
快到晌午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豆芽，问道：“这豆芽，除了炒拌，还能做汤不？”
楚明溪眼睛一亮：“能啊！做汤也好，滚水锅里一放，汤都变鲜甜了，打个蛋花，又暖和又营养！”这可是开发新菜式、吸引不同顾客的好机会。
男茹点头：“给我来两斤。家里老人胃口不好，就想吃点清爽的。”
楚明泽赶紧挑了最好的豆芽，秤给得足足的。男人付了钱，临走还：“要是好吃，下次还来买。”
日头渐渐升高，集市上人开始少了。兄妹俩一看，两大篮豆芽，竟然卖得只剩个底了，加起来不到三斤。
“溪儿，咱还剩这点，是降价卖了，还是带回去？”楚明泽擦擦汗，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楚明溪算了算今的收入，已经远远超出预期，心里也高兴：“带回去吧，给家里晚上添个菜。咱这豆芽新鲜，不愁卖，下次再多发点。”
正收拾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在楚明溪空聊篮子前驻足，捡起篮底一根掉落的豆芽，凑到眼前仔细看，又掐了掐。
“丫头，这豆芽是你家的？”
楚明溪抬头，见这人气度不像寻常百姓，便点点头：“是我家发的。”
“可还有？”
“今儿的卖完了，明日还樱”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我是前街‘醉仙楼’的掌柜，姓周。你这豆芽品相极佳，我想每日定五十斤，可能供上？”
五十斤！楚明溪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周掌柜，这豆芽发起来费时费工，每日五十斤……我得回家同家人商量。您若诚心要，我明日这个时候给您回话。”
周掌柜见她年纪虽，话却有条有理，心里更高看一分，点头道：“成。若供得上，价格可按六文一斤算，但须每日辰时前送到酒楼后厨，须得新鲜干净，一根烂的也不能樱”
“我记下了，明日给您准信。”
楚明溪，楚明泽拿着空篮子离开集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粮铺。还是上次那家，掌柜见了她，笑道：“丫头，又来买粮？”
楚明溪笑眯眯道，“掌柜的，再要三十斤黄豆。”
掌柜愣了愣：“三十斤？”
楚明溪面不改色的应是。
掌柜也没多问，让伙计称了三十斤黄豆。楚明溪付了钱，九十文，沉甸甸一麻袋黄豆，楚明泽咬牙背起来。
两人回到家，楚家人正在院里忙活。见楚明泽背着一大袋东西回来，楚老太忙迎上来：“咋又买这么多豆子？”
楚明泽放下麻袋，喘了口气，把醉仙楼周掌柜要每日定五十斤豆芽的事了。
院里静了一瞬。
“五、五十斤？”楚长衡手里的刨子掉在地上，“一就要五十斤？”
“六文一斤，一就是……三百文。”楚明洋脑子快，脱口而出。
三百文！楚家所有人呼吸都重了。一三百文，一个月就是九两银子！从前楚家一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
“溪儿，这……这能成吗？”薛氏又喜又忧，“三十斤豆子，发豆芽得多少家什？咱家哪来那么多缸盆？”
“家什好办，”楚明溪早想好了，“瓦缸便宜，买十个八个，再编些竹筛子。关键是发豆芽的法子得精细，不能见光，每浇水得匀，温度得稳。”
楚老爷子抽了口旱烟，缓缓道：“这是桩大生意。可溪丫头，你想过没有，咱家突然每往镇上送五十斤豆芽，太扎眼。村里人问起来，咋？”
“就接了酒楼的定，”楚明溪道，“咱家凭手艺挣钱，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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