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傍晚的训练场比白安静一些，靶标和计时屏已经撤掉了，场地上空出来一片。郑雪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没有拿平板。
“预备练习流程：你的队员会在十分钟后到场。你有五分钟时间在纸上写出你计划使用的覆盖方式、回收节奏和调整预案。你不需要在练习过程中观察我的状态，只需要把你的思路落到纸上，然后执校”
十分钟后，队员到场了。比上一次少了一位，四名队员。
她来不及观察太多细节，只快速确认了站位和姿态——左翼的两个人站位更近，看起来更适合同步推进；
右翼的两个人站位更开，可能更擅长单独压制。她根据这些推断快速完善了覆盖方案，然后走向场地中央。“开始。”
练习在二十五分钟左右结束。郑雪没有给出评分，只了一句“回收指令的提前量比上次好一些”，然后离开了训练场。
队员散去之后，宋时鸢站在场地中央，晚风从操场那一头吹过来，带着尘土和草叶的气味。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更衣室。
周四下午，她收到了一条来自苏慕白的消息：“第二阶段的评审反馈，已经通过了。协作阶段正式进入数据采集环节，采集周期预计六周。采集结束后进入分析阶段，周期待定。”
她看完之后回了一句：“通过了就好。后续的采集周期相对稳定，分析阶段的周期确实需要等数据出来才能估算。”
“采集阶段开始前需要做一次设备校准，方远回声中心可以安排。”
“回声中心的设备可以用于数据采集的初始校准。”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往回声中心的方向走。
走进大厅的时候，方远正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设备明手册。沈夜舟站在公告栏前面，正在调整一份通知的位置——调整幅度很，像是原本就贴得够平了，他只是确认一下。
“苏慕白那边通过了。接下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安装和校准他的数据采集设备。”
方远抬起头。“回声中心有备用房间可以作为数据采集室，那间有独立电源，之前没正式启用。需要的话，明白可以把它清理出来。”
沈夜舟从公告栏前转过身。“清扫和电源线路检查，都可以由设备安装当同步完成。”他看向宋时鸢，“他那边设备的安装和校准需要几？”
“应该是两三左右，取决于设备的复杂程度。采集周期是六周，校准阶段不占用采集时间。”
方远合上设备明手册。“如果提前确认设备型号和接口规格，我可以在同一完成电源适配，不需要分两趟。”
沈夜舟走到窗边。“时间上，采集周期已经确定了，校准的阶段取决于他的设备调试速度，不会拖慢采集周期的启动。”
宋时鸢站起来。“他那边确认好设备清单之后，会把清单同步过来。我先回基地，采集周期开始的时间确定之后，我会看一下后续的时间安排能不能匹配上。”
她走向侧门，推开门的时候，壁灯正好亮了。光从后巷漫进来，在她推开门的同一瞬间铺满了门槛。
她走进巷子里，壁灯的光在巷子里铺展得很均匀，砖墙和地面都被染成同一层暖色，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显得比另一个更亮或更暗。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和壁灯的光在巷口交接了一下，然后分开。她沿着路灯覆盖的路面走回了基地的方向，没有回头。
壁灯的光在巷子里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产生任何波动。它只是继续亮着，像一盏已经被确认过可以独立运行很久的灯，在没有人在场的时候也能维持相同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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