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军官预备训练的第五周开始了。训练计划表上新增了一项内容——指挥模拟的预备练习，安排在本周二的晚间时段。
郑雪在晨训结束后补充了一句：“这次练习不计入评分，只做流程熟悉。你的队员在练习当才会知道是谁。”宋时鸢没有追问，只是记下了时间。
下午，她到回声中心的时候，大厅里人不多。方远坐在窗边整理表格，林晚不在。
沈夜舟坐在靠墙的桌旁，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她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协作系统新增方向之后的申请量有变化吗？”
“目前没有明显变化。新增方向开放时间还短，需要等一到两周才能看到后续的申请数据。”
方远从窗边抬起头。“新增方向的通知贴出去之后，有人来问过一次。是那个提交了非攻击型信息素应用申请的申请人本人，他当下午来问了一下后续的流程安排，然后走了。”
“他问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确认什么。”
“他可能只是确认一下自己提交申请之后，系统是不是真的会开始处理。有些人即使走完了整个流程，也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道门缝。”
沈夜舟把文件合上。“后续流程已经同步到协作系统了，他可以通过协作系统查看进度。”
“他的申请目前正处于预审阶段。初审结果大约在两周后出来。”
宋时鸢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壁灯还没有亮，但窗台上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了。“下一轮项目明会，新增方向会作为议题之一来介绍吗？”
“已经列入议题了。会在药剂学方向之后作为第二项议题来讨论。”
“这样安排比较合理。如果放在药剂学方向前面，听众的注意力可能会被分流；放在后面则可以在前一个议题已经形成认知铺垫的基础上自然过渡到新方向，不会造成信息过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后巷的墙壁正在从灰蓝色向深灰色过渡。她看着那面墙，直到颜色不再变化。
“周二晚上的指挥模拟预备练习，不计入评分，只做流程熟悉。正式指挥模拟安排在下一周。”
“如果你在周二的练习中确认了流程的各个节点，正式模拟当的执行可能会更顺畅。”
“正式模拟的评分标准会比预备练习更严格，也可能会有一个预设的标准答案作为参照。”
“是。提前一确认队员名单，有助于减少不确定福”
宋时鸢站在窗边，窗外的色已经暗下来了，壁灯还没有亮，但后巷的光线正在从灰蓝转向深灰，像一层一层叠加的阴影。
“我先回去了。周二晚上的练习如果时间允许，训练结束之后可以来一趟。”
“好。”
她转身走向侧门的时候，窗外的壁灯正好亮了。光线从后巷漫上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层暖色，然后顺着窗框慢慢爬升，直到整面窗户都被光线覆盖。
她推开门，走进了巷子里。壁灯的光在巷子里铺展得很均匀，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产生任何波动或变化。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和壁灯的光在巷口交接了一下，然后各自沿着不同的方向继续延伸。
她穿过巷口走回路灯覆盖的路面上，没有回头，身后是整条被壁灯照亮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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