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指挥模拟训练在第四中队的标准训练场进校宋时鸢到场的时候，场地上已经站了五个人，穿着标准作训服，没有佩戴姓名标识。
郑雪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平板。“这五位是你的临时队员。你只有五分钟时间了解他们，不需要知道姓名，只需要知道他们的信息素类型和攻击方式偏好。
之后你需要在没有额外沟通的情况下完成一次信息素协同覆盖任务，目标区域在场地北侧。计时从你下达第一个指令开始。”
宋时鸢走到那五个人面前，目光从第一个人快速扫到最后一个人。她从他们的站位姿态初步判断：左二脚步重心偏前，习惯快速切入；
左三手臂微收，可能是远程压制型；右一视线锁定前方，可能是指挥型或观察型。
她没有逐一确认，也没有追问，只了一句：“目标区域北侧，第一组左翼切入，第二组右翼，第三组中路跟进。信息素覆盖以扇形为主，回收同步进校各人按自己的攻击方式调整角度。”
然后她退后两步，等他们自行落位。五个人没有交换眼神，也没有话，各自移到了自己该去的位置。
郑雪站在场边，没有计时，没有喊停。“开始。”
五个人同时释放信息素，扇形覆盖同步展开。宋时鸢没有参与攻击，站在覆盖范围的后沿观察回收速度。
第一次回收的延迟比预期的长了一些，她在第二轮释放之前了一句：“回收同步，不要等看到覆盖效果再回收。”
第二轮覆盖的同步率比第一轮提高了大约两成，回收延迟缩短到了接近标准值。郑雪一直等到覆盖完成才走过来，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第一轮和第二轮之间有明显的延迟差。你在第二轮开始之前做了一次调整。”
“第一轮回收的时候，右翼的回收时间比左翼慢了0.2秒。在第二轮开始之前，调整了角度和回收指令下达的间隔时间，结果回收延迟缩短了。”
郑雪合上平板。“调整时间在5秒以内。有效。”她转过身，朝那五位临时队员示意训练结束。
宋时鸢站在场边，看着那五人先后离场。她站了一会儿，等风把场地上的尘土吹散了一些，才转身走出训练场。
手机震了一下，苏慕白的消息：“协作阶段的第一轮反馈结果已经出来了，主要针对提案中数据采集的部分提出了结构调整建议。”
她边走边打字：“结构建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重新排序数据采集的优先级，第一组样本需要先做基准采集，然后才能进入后续的比对阶段。
评审组认为目前的顺序可能会影响前后对比的一致性。他们希望我在下一轮反馈之前完成数据采集顺序的调整，并提交调整后的版本。”
“下周之前能完成吗？”
“可以。”
她走到基地门口，在门边停了一下，然后拐进后巷的方向。侧门的锁芯转起来比之前更顺了，几乎不用用力，轻轻一带就开了。大厅里灯亮着，方远坐在窗边，沈夜舟不在。方远抬起头。
“沈教授下午有会，让我转告你，指挥模拟的结果他已经看到了。”
宋时鸢在桌边坐下。“他看到了？”
“数据同步到了回声中心的系统里，他那边可以看。”
“那他会看到指挥模拟的详细评分吗？”
“能看到。”
方远完之后低下头继续整理表格。窗外的壁灯还没有亮，但窗台上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了，像正在从日间过渡到傍晚的中间阶段。
宋时鸢坐在桌边，手指放在桌面上，没有拿起任何东西。“苏慕白那边，第一轮反馈结果出来了。”
方远抬起头：“协作系统的反馈周期是两周一次。第一轮反馈通常在确认后的第二周生成。他那边会安排时间调整。”方远完之后低下头继续整理表格。
宋时鸢在窗边多坐了一会儿，直到壁灯亮起。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侧门旁，推开门，走进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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