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军官预备训练的第三周开始了。郑雪在晨训结束后把一份新的训练计划表钉在公告栏上，用手指点零最后一校
“第五周开始增加一项指挥模拟。不是单人完成，是带一组人完成。指挥官的位置由你担任。”
宋时鸢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行字。“带队人数是多少？”
“五人。队员从第四中队现役士兵中抽选，不提前告知人选。你在训练当才会知道谁在你的组里。”
郑雪走后，宋时鸢在公告栏前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上午的模拟训练结束后，她收到苏慕白的一条消息：“协议已经提交了。协作阶段的反馈周期预计是两周一次。第一轮反馈下周三之前到。”
她看完之后回了一句：“那下周三你那边会有新消息。”
“会。到时候可以同步给你。”
午休的时候，宋时鸢坐在宿舍床边，拿出手机打开回声中心的协作系统界面。
界面上新增了一条记录，显示苏慕白的协作申请状态已更新为“已确认”，备注栏写着“反馈周期：两周一次”。她没有关掉页面，又往下滑了一段。
系统底部的日志栏里有一条新记录，日期是昨，内容是：“新增咨询一项，来自军部内部，方向为非攻击型信息素应用，状态标记为‘跟进织。”她没有往下翻，关掉了页面。
周五傍晚训练结束后，她到回声中心的时候，大厅里坐着的人比预期少——方远在整理表格，林晚不在。
沈夜舟坐在窗边看一份文件。窗户开着一条缝，晚风从巷子里挤进来，把窗帘边缘吹得微微晃动。
“今人不多。”她走进来。
“下雨，部分申请者改期了。下周会集中处理。”沈夜舟把文件放在桌上，“苏慕白那边状态更新了。”
“我看到了。反馈周期两周一次。”
“按照协作系统的标准流程，第一次反馈通常会在确认后的第二周生成。如果内容完整，进度会比预期更快。”
宋时鸢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子被晚风吹得轻轻摆动，叶缘微微卷曲。
“军部内部那条备注‘跟进织，是谁在跟进？”
“方远在处理。他没有直接联系备注者，只是确认了系统的入口是开放的。如果对方愿意进一步接触，可以主动发起下一步联系。”
“那你觉得他会主动发起下一步联系吗？”
“会。他已经在备注栏写过一次了。”
窗外的壁灯在这时候亮了，橘黄色的光从后巷漫上来，穿过窗缝，在桌面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暖色。
宋时鸢伸手把窗帘拉拢了一点，让光落得更集中一些。“你今之后还有安排吗？”
“没樱今晚的时间是空的。”
她在窗边多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台的壁灯光线慢慢爬满整块玻璃。
方远收好表格站起来，朝他们点零头，然后从侧门走了出去。大厅里安静下来。
“你下周指挥模拟，带队人选在训练当才会确认。这意味着你需要在没有预先了解队员信息的情况下完成部署。”
“郑雪安排的方式，是在测试调整能力。”
“你的调整能力在之前的考核中已经得到过验证，不需要再测试。她只是想让你在更接近实战的条件下再确认一次。”
宋时鸢没有反驳。窗外的壁灯已经亮透了，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渗进来，在桌面上留下几道平行的暖色条纹。
“下周三，苏慕白的第一轮反馈结果出来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下指挥模拟的预备流程。如果时间充裕的话。”
“回声中心的备用室可以腾出来做预备用。不需要提前预定。”
她站起来，往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沈夜舟。你之前门缝要保持稳定，不能开太快。如果开得太快可能会让对方收回去。但如果开得太慢，对方也可能觉得门不会真的打开，然后转身离开。”
“开得太慢和开得太快，结果是一样的。关键在于它的位置本身是否稳定。只要它稳定地开着，没有在来回摆动，观望的人就会慢慢靠近。”
她推开侧门。壁灯的光从门缝涌进来。她走了出去，没有回头。门在她身后合上，锁芯归位的声音在巷子里传了一瞬，然后被晚风带走了。
她穿过巷子走到巷口，路灯的光落下来，在巷口处与壁灯的光交接，然后分开。壁灯的光在她身后铺满了整条巷子，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出现短暂的晃动。
它只是继续亮着，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与先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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