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的协作申请面谈定在周二下午。宋时鸢调整了训练时间，把下午的模拟训练提前到上午完成。她到回声中心的时候，面谈已经结束了。
苏慕白坐在窗边的桌旁，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方远坐在他对面，正在把几份表格按顺序排好。沈夜舟站在公告栏前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站在那里等人群自然散开。
看到宋时鸢进来，苏慕白把文件合上。“面谈结束了。后续需要补充一份数据使用协议，下周三之前提交就校”
“协议内容复杂吗？”
“标准模板。只需要填写数据用途和保密条款，没有额外条款。”
方远把整理好的表格放进文件夹里。“那协议模板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可以直接修改后提交。”
苏慕白站起来，把文件放进包里。“我先回去了。协议提交之后会同步状态。”他走到门口，侧过头看了宋时鸢一眼。
“我提交的那份研究计划，评审组给了几条修改建议，需要在本周内调整完毕。调整完之后如果还有时间，下周末可以带一份更新版本来给你们看。”
他走了。侧门在他身后合拢，脚步声在巷子里由近及远，渐渐听不到了。沈夜舟从公告栏前走回窗边，在桌旁坐下。
“他的面谈比预期短。评审组没有提出额外的问题，流程走得很顺畅。”
“因为他已经提前做了足够的准备。”宋时鸢在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后续还有数据使用协议。提交之后，他会正式进入协作阶段。协作阶段的周期取决于他的研究进度。评审组的反馈已经给出了方向性的建议，接下来大部分工作都由他自己来完成了。”
窗外的色正在从午后过渡到傍晚。窗台边沿的光线慢慢变暗，像一层被缓缓抽走的水面。宋时鸢坐在窗边，看着那道光线在窗台边缘收窄，然后消失了。
“他提交的那份研究计划，评审组给出的修改建议里，有没有涉及到他本人需要额外补充的内容？还是只需要调整文本表述就可以？”
“评审组提到需要补充一部分案例样本的采集方式明。这部分需要他本人补充。其他都是文本层面的修改。”
沈夜舟停了一下，“他的进度比预期的快，但还没快到需要调整协作周期。”
宋时鸢从窗台上收回目光。“回声中心的协作系统最近有新增的申请人吗？除鳞国大学那批之外。”
“上周新增了两份，一份来自研究院，一份来自军部内部。研究院的那份申请是关注omega信息素在长期压力环境下的变化曲线，与信息素药剂学方向比较接近。
军部内部那份申请没有注明具体方向，只在备注栏写了一句‘希望了解更多关于非攻击型信息素应用的可能性’。”
沈夜舟的语气依然平，但在到“非攻击型信息素应用”的时候，停顿了一瞬，像在确认这个表述是否准确。
“军部内部有人开始关注非攻击型信息素应用。”她顿了顿，“他在备注栏写的是‘了解更多’，不是‘申请加入’或者‘请求参与’。他在试探。把脚伸进门缝里，确认门不会夹他。”
沈夜舟站起来，走到窗边。壁灯还没有亮，但窗台上的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了。“试探是第一步。如果门缝足够宽，他会把整只脚放进来。”
“那你打算让门缝保持这个宽度，还是稍微开大一些？”
“保持现状。门缝保持稳定，他就会愿意再推一下。开得太快反而可能让他收回去。”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身上，“你已经注意到这种试探了。你对它的判断是准确的。”
侧门透进来的光慢慢变亮，壁灯已经亮了。她站起来，走向侧门。推开门之后，壁灯的光从巷子里涌进来，把门槛处的地面染成暖色。
她在门槛处站了一瞬，然后走进了巷子里。壁灯的光在巷子里铺得很均匀，落在砖墙上和地面上，没有哪个角落显得更亮或更暗。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和壁灯的光在巷口交接了一下。她在交接处站了一瞬，然后沿着路灯覆盖的路面走回了基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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