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战术考核通过后的第五，宋时鸢收到了一份来自第四中队的正式通知。
郑雪把通知送到她手上的时候没有多做明，只是了一句“你的考核数据已经进入了军官预备训练的评估系统”，然后转身走了。
通知不长，印在灰色信纸上，内容只有两段：第一段确认她通过了夜间战术考核，第二段告知她已进入军官预备训练候选名单，等待后续评估安排。
她把通知折好放回信封里。
下午，她去了回声中心。大厅里坐着三四个申请人，正在窗边的桌上填写表格，方远坐在角落的桌旁核对材料，林晚不在。
沈夜舟站在公告栏前面，正在看一张新贴上去的通知——帝国大学信息素研究中心发出的，内容是跨性别信息素研究课题的第一批协作申请已进入评审阶段。
他把通知的四个角都按了一遍，确保边角没有翘起来。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你那边有新进展吗？”
“军官预备训练候选名单。刚收到的通知。”
他转过身，站在公告栏旁边。“比预期的早。”
“郑雪我的考核记录达到了评估标准。”
“你晋升中士之后，考核频率在提高，累积速度也会加快。如果预备训练能在预期时间内完成，进入正式军官序列的时间也会相应提前。”
他停了一下，“你训练的时候，会考虑这些事情吗？”
“不训练的时候会。”
方远从桌边站起来，把几份申请表放在窗台上。
“刚才有三个人来填了表，都是帝国大学的学生。他们提到了公告栏上的补充明。问能不能复印一份带回去。”
沈夜舟走回窗边，把窗台上的申请表整理好。“可以。回声中心的材料不设阅读限制。”
方远拿着申请表走到复印机旁边，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纸张一张一张地滑出来。
宋时鸢站在窗边看着那几张申请表被慢慢复印出来。“回声中心的运转已经很自然了。不需要有人主动推动，它自己在往前走。”
沈夜舟没有回答，把整理好的表格放回桌上。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进入军官预备训练之后，时间安排会有变化。回声中心这边的日常事务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但如果你需要调整来这边的频率，可以随时。”
“目前的频率可以保持。如果训练时间冲突，会提前告知。”
“好。”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几盆绿植上，“如果训练那边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
“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会提出来。”
她走到侧门前，推开。壁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铺满了整条窄巷。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路灯和壁灯的光交接了一下，她在那段过渡区里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壁灯在身后亮着，像一盏已经在夜里亮过很多次、并且还会继续亮下去的灯，不需要调整，也不需要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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