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预备训练的正式通知在周二下午到了。和之前那份灰色信纸不同，这次用的是白色信封，封口处贴着第四中队的密封条。
宋时鸢拆开的时候，郑雪站在旁边，像在确认流程是否已经走完。通知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确认她已正式进入军官预备训练阶段，第二部分附了一份训练日程表，时间跨度六周，内容包括战术指挥基础、信息素协同调度和夜间持续作战管理。
日程表最后一页附了一行手写的补充明，字迹和郑雪的相同：“评估不设固定通过率，以完成度为准。六周结束后根据训练记录进行综合评定。”宋时鸢把通知放回信封里。
“六周的训练期内，白的常规训练会暂停，夜间训练会维持原有时长，但内容会调整为与军官预备训练衔接的科目。”
郑雪的语气依然平，像在核对一份清单，“回声中心那边的安排如果时间冲突，提前告知，可以调整部分夜训的时段。”
她转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你已经不需要别人替你确认方向了。”
宋时鸢把信封放在桌面上。“我自己的方向，我自己认。”
周四傍晚，宋时鸢训练结束后去了回声中心。沈夜舟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正在看窗台上一盆新换的绿植。
方远坐在桌边，正在把几份申请表按顺序排好，旁边放着一摞已经装订好的材料。林晚坐在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回声中心的内部工作系统界面。
“名单上的名字更新了。还是那几所大学的学生，没有新的学校出现。”林晚，“但帝国大学的申请人比例在上升，已经超过了总数的一半。”
“知道扩散路径在扩大，但还没有越过现有边界。”
“帝国大学那边，信息素研究中心的两名研究员在私下场合提过回声中心的协作入口。”
方远的手指在键盘边缘停了一下，“没有正式记录，但消息已经在学生之间传开了。”
“两位研究员在非正式场合提到回声中心，明回声中心的协作入口已经被嵌入到了研究中心的日常交流郑它不是被专门拿出来介绍的，是在对话中自然出现的。”
林晚把电脑合上，站起来。“我先回去了。申请表格还有一批需要复核，明上午整理好。”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沈教授，你之前的入口不会关闭，是真的吗？”
“真的。”
沈夜舟没有抬头看林晚。林晚点了一下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窗外的壁灯已经亮了，从后巷漫上来的光线落在窗台上，和室内暖色的灯光混在一起，像两条颜色接近但质地不同的水流在桌面上交汇。
宋时鸢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条光带在桌面的文件上慢慢移动。
“你刚才，你已经不需要别人替你确认方向了。”她看向沈夜舟，“我现在确实不需要了。但回声中心的方向，也不只靠你一个人确认。你已经让足够多的人知道这道门的存在，就算有人不在场，门也不会因此关闭。”
沈夜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新换的绿植上，叶片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扇门已经不需要人在场也能保持开放状态。”
宋时鸢走到侧门前，伸手推门，壁灯的光从门缝涌进来，在门槛处铺了一层暖色。她穿过门槛走进巷子里，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壁灯还亮着，光在整条窄巷里铺展得很均匀。她沿着路灯覆盖的路面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通往基地的方向。
路灯和壁灯的光在她身后交接了一下，各自继续向前延伸，像两条已经流过同一个汇合点的水流，在分开之后依然保持着相同的流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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