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宋时鸢在训练结束后收到了一条消息。沈夜舟发的：“评审会提前结束了。明下午到。”
她看到“明下午到”这几个字，回了一句：“提前了三。”
“议程压缩了。我把发言时间从四十分钟缩短到了二十分钟，其他时间用来处理核心事务。”
她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夜间的风从操场那一头吹过来，带着尘土和草叶的气味。
她走回宿舍楼的路上经过后巷入口时没有拐进去，侧门的壁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巷子深处漫出来，像一盏在夜间保持常亮的状态灯。
她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确认那盏灯还亮着，然后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了。
周五下午，宋时鸢到回声中心的时候，大厅里比平时热闹一些。
方远在窗边的桌上整理材料，林晚坐在他对面翻着一份表格，苏慕白站在公告栏前面，正在看新贴上去的通知。他今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整洁。
沈夜舟站在窗边的桌旁，正在和一位申请人话，声音不大，但他微微偏着头，像在听一段需要专注才能接收的内容。
申请人完之后点零头，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沈夜舟接过去翻了两页，了几句话之后，申请人走了。
“你提前回来了。”宋时鸢走过去。
“议程压缩了。评审会的核心议题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不需要全程参与，只需要确保流程合规。剩下的时间交给其他成员处理。”
方远从窗边走过来，把几份文件递到沈夜舟手里。
“你不在的时候，有三份新申请通过了初审，帝国大学发来了一封跟进函件，确认跨性别信息素研究课题的协作入口可以提前开放。”
沈夜舟接过文件，低头翻看。
苏慕白从公告栏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迹
“公告栏上的新通知我已经看完了。回声中心的申请人数在过去两周内增加了将近一倍，其中超过一半来自帝国大学。”
“帝国大学那边，除了那位副主任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公开场合提过这个项目吗？”
“目前没樱但跟进函件发出来之后，可能有人会在课堂上提一句。”
宋时鸢站在窗边，看着沈夜舟翻文件的侧影。他的动作很轻，像在确认纸张的状态，也像在确认回声中心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偏离方向。
“你走之前过，回声中心的事已经委托给方远和林晚了。他们做得很好。”
沈夜舟把文件放回桌面。“我知道。”
宋时鸢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壁灯已经亮了，光从巷子里漫上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层暖色。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回声中心没有关过灯。”她停了一下，“它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运转节奏。”
沈夜舟站在窗边，侧过头看着她。他的信息素在那一刻微微抬了一下，像一盏被调亮了一格的灯。
“入口已经打开了。它不会因为有人离开就关上。”
苏慕白收拾好材料，从窗边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下一次项目明会的时间确定之后，我会把通知整理好发过来。”
他朝沈夜舟点了一下头，又看了宋时鸢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后门。走到侧门的时候，他的影子在门框里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然后走了出去。
宋时鸢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也该回基地了。下周有夜间战术考核，需要提前准备。”
沈夜舟看着她。“夜间战术考核之后，你的训练周期可能会进入新的阶段。”
“新的阶段？”
“根据晋升路径的常规流程，中士服役满一定时长并完成阶段性考核后，可以进入军官预备训练。”
宋时鸢没有回答。她往侧门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后门的锁芯确实没有再卡过。”
“因为已经被磨顺了。”
她推开侧门，走进巷子里。壁灯的光在她身后铺了整条路。
她走了一段之后在巷口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扇侧门——门已经合上了，但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比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更稳定了一些。
她走完最后几步到了巷口，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巷口和壁灯的光交接了一下，像两条在夜里相遇的水流，没有分开，也没有完全融合。
她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等那两道光各自稳定下来之后，继续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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