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舟离开后的第五，宋时鸢的夜间训练时间从四十分钟延长到了一个时。郑雪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在训练计划表上用红笔划掉旧的时间，在旁边写了一个新的数字。
训练的内容从单次攻击切换变成了连续多波次攻击——三组靶标依次激活，间隔时间从五秒逐步缩短到三秒，再缩短到两秒。
她的信息素回收时间在第二组时出现过一次延长，从0.07秒徒了0.12秒，之后又回到了0.08秒。郑雪看完数据没有话，只加了一组耐力训练。
训练结束后，宋时鸢没有直接回宿舍，沿着基地外围走了一段路。
夜间的风比傍晚干燥一些，吹在脸上带着跑道上的尘土气息，远处的路灯在围墙外排列成一条均匀的光带。她没有刻意走去回声中心的方向，但脚步自动拐进了后巷。
侧门关着，壁灯亮着。她隔着门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人话的声音，语速不快，像在核对某份材料。她听出是方远的声音，还有另一个饶，听起来像林晚。
她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的灯还亮着，话声还在继续。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巷子。
周六下午，宋时鸢在回声中心遇到林晚。她正在窗边的桌旁整理几份打印好的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凉了一半的水。
看到宋时鸢进来，她抬起头。“方远今下午去帝国大学送材料了。我在这边盯一下申请饶邮件。”
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边缘，“上周的两位申请人，其中一位的信息素药剂学方向已经通过了初审，另一位还在补充材料。”
宋时鸢在她对面坐下。“通过初审的那一位，研究方向具体是什么？”
“发情期辅助药物的配方优化。”林晚翻开文件，“他之前在医药公司做过检测，熟悉相关流程。”她把文件合上，“沈教授那边有消息吗？方远评审会的进度正常。”
“那他会按时回来。”
林晚低头整理文件，动作很轻，纸张边缘在桌面上划过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了之后，回声中心的节奏没有断。申请人照常来，邮件照常回复，材料的流转没有卡住。”
“因为入口已经形成了。他不是把门关上走的，是把门开着走的。”
壁灯在那一刻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从后巷漫上来，穿过玻璃，在桌面文件的边角留下一层薄薄的暖色。她站起来。
“我先回基地了。下周训练结束如果有空，会再过来。”
走出侧门的时候，巷子里的光线比平时暗了一些，壁灯的光被云层挡住了部分。她沿着巷子走了一段，在巷口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侧门。
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和之前一样细。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巷口的地面上和壁灯的光交接了一下，形成一段短暂的过渡区，然后各自往各自的方向延伸。
她穿过那段过渡区走回了路灯覆盖的路面，脚步声在巷口处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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