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宋时鸢收到了一条来自帝国大学信息素研究中心的邮件。发件人是副主任本人，内容简短，措辞正式：
“跨性别信息素研究课题的协作入口已正式开放。回声中心如有意向参与的研究者，可以通过邮件提交研究计划书。计划书不设字数限制，不设格式要求。”
邮件正文的最后一句话是独立成段的：
“你的攻击波形数据在我这边有存档。如果需要，可以作为参考样本在计划书中引用。”
她看了两遍，然后转发给了沈夜舟，附了一行字：“这个协作入口是对回声中心所有人开放的，还是只对特定方向的研究者开放？”
沈夜舟的回复隔了半时才到。
“对所有人。但你的攻击波形数据被列为参考样本，意味着在计划书中引用你的数据，可能有助于提高入选概率。这不是特权，是路径上的便利。”
周六下午，宋时鸢到回声中心的时候，苏慕白和沈夜舟坐在窗边的桌旁，正在一起看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印着帝国大学信息素研究中心的标志，边角有折叠过的痕迹。苏慕白看到她进来，把文件转过来。
“我提交了一份研究计划书，申请接入跨性别信息素研究课题。方向是omega信息素在训练环境中的波段分布特征。”
宋时鸢在他对面坐下。“你什么时候写的？”
“收到邮件之后就开始写了。初稿用了一，修改用了两。沈夜舟帮我看了两遍措辞。”
沈夜舟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他的计划书已经通过了形式审核，进入内容评审阶段。结果预计在两周后通知。”
苏慕白把文件合上，放回文件袋里。
“如果这个课题通过了，我可以在回声中心挂一个协作研究员的身份。不是全职，是兼职。不影响平时的工作。”
宋时鸢看着他，他的手指收放很轻，像在整理一件已经叠好的衣服。“你写计划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会被谁看到？”
“想过。评审组名单里有那位副主任。他是主要评审人。”
“你知道他会看到你的名字。”
“知道。”他顿了一下，“但我不需要他记得我。我只需要他记得这份计划书的内容。”
沈夜舟站起来，走到窗边。
“第一批协作申请已经有三份了。一份来自帝国大学的研究生，方向是信息素药剂学。一份来自军部内部的匿名研究者，方向是信息素攻击的频段分类。还有一份是苏慕白的。评审组会在两周内完成审核。”
宋时鸢看着他。“第一批申请已经有三份了。从课题开放到现在，不到一周。”
“不是一周，是从公告栏贴出那行手写字的时间开始计算。”沈夜舟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那个时间点，才是真正的入口开放的时刻。”
苏慕白站起来，拿起文件袋。
“我先把评审材料整理好。结果出来之后，我会把通知带过来给你们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宋时鸢一眼。“那份研究计划书里，我在附录部分引用了你的训练数据。”
“你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看到它？”苏慕白看着她，“想过。所以我在引用部分标注了你的名字。”
他转身走出了回声中心。侧门在他身后合上，锁芯归位，声音在巷子里传了一瞬。
宋时鸢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公告栏那页通知的附注栏上。那行蓝墨水的字在光线下比周围的白纸显得更厚一些。沈夜舟站在窗边，侧过头看着她的方向。
“你现在的攻击波形数据，已经被三个不同方向的研究者引用了。两个是匿名，一个是署名的。”
“那个匿名的研究者是谁？”
“不知道。但他选择了你的数据作为唯一的参考样本。他在计划书里写的是‘以帝国军部特种作战部队某beta学员的攻击波形数据为基准’。”
宋时鸢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他选择了我的数据作为基准。不是顾衍之的，不是任何Alpha的。”
“他选了一个没有发情期的信息素来源作为基准。这个选择本身就在明，他认为稳定和可复现比爆发力更重要。”
窗外的壁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后巷漫上来，穿过玻璃，在窗台边沿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宋时鸢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光线从无到有，慢慢填满了窗台。侧门关着，但锁芯已经被磨顺了。她不需要再用力转，只需要轻轻推进去，门就会自己合上。
入口已经在更早的时候被开启了。只是当时没有人知道那道门的名字。现在知道了——它可能叫回音，也可能叫另一个名字。
但无论如何，它已经不只是公告栏上一行墨水字了。它是一扇可以推开的门。
喜欢说好的平平无奇的beta呢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说好的平平无奇的beta呢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