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帝国大学信息素研究中心的课题正式立项通知发到了回声中心的邮箱。沈夜舟把通知打印出来贴在大厅的公告栏上。
通知篇幅不长，不到一页，主要陈述了两个课题的研究方向，以及开放协作通道的申请方式。
附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明：“跨性别信息素研究课题的协作入口已预留。”
落款是那位副主任的签名，笔迹和第一次在帝国大学公告栏上写的那行字一致，蓝墨水，字体端正，笔画稳定，没有多余的花纹。
沈夜舟站在公告栏前面看着那张纸，身后的窗户外面，壁灯还没有亮，色介于白昼和傍晚之间的过渡阶段。
“这两个课题，是他在评审会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立项只是走流程。”
宋时鸢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附注栏那行手写字上。“他写‘预留’的时候，是已经预见到回声中心会接入这个课题。”
“是。他做邻一个，也会有人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宋时鸢从公告栏前移开。“今下午项目明会之后，还会有更多人看到这个公告栏。”
“是。通知会一直留着。等回声中心的新一批申请者看到之后，会有人开始沿着这条路径往前走。”
“你预计第一批沿着这条路径走的人，需要多久才能到达课题协作入口？”
“取决于他们的起点。已经站在这条路上的人，比刚发现这条路的人更快到达。”
她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后巷的墙壁。壁灯还没有亮，但巷子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暗，正在从灰色过渡到深蓝。“你下午会不会在场？”
“会。课题通知刚贴出来，第一周需要有人在现场做解释。”
周三下午，苏慕白来回声中心的时候，课题立项通知还贴在公告栏上。他站在公告栏前面把通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协作入口是开放申请还是定向邀请？”
“开放申请。但申请者需要通过课题负责饶审核。”
苏慕白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面上。“那位副主任，他后来有没有再发过函件？”
“没樱立项通知相当于正式函件的替代版本。他不需要再发第二次。”
苏慕白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表格。
“这是回声中心下一期项目明会的报名表。报名人数比上一期多了一倍，其中有近一半是帝国大学的学生。”
他把表格放在桌面上，“他们可能是看到了公告栏上的通知，也可能是通过那位副主任在课题评审会上提到的内容得知了回声中心的存在。”
“路径已经在往前延伸了。不是通过扩音器，是通过之前走过这条路的人带回来的路标。”
苏慕白把表格放回文件袋里。“我先把报名表带回去整理。下次来的时候带一份数据统计给你。”
他走了之后，大厅里安静下来。宋时鸢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公告栏上新贴的通知在她侧后方的墙面上，白纸黑字，边角被图钉固定得很稳。
窗外的壁灯在那一刻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从后巷漫上来，穿过玻璃，在公告栏的纸面上铺了一层很浅的暖色，让那行蓝墨水的字在光线里显得比周围的白纸更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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