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下午，宋时鸢在回声中心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郑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在低头看。
她对面坐着沈夜舟，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像刚刚结束一场谈话。
“郑教官？”
郑雪抬起头，看到是她，没有起身。“我来看看这个项目。沈顾问这里是面向omega的研究支持平台，我想了解一下。”
宋时鸢走过去，在郑雪旁边的椅子坐下。“你认识沈夜舟？”
“以前在军部的时候见过。他当时还在做信息素采集设备的设计，我负责验收。”
郑雪把资料合上放在桌上，“他这个平台不限制申请者的性别，也能为现役omega军人提供研究支持。”
沈夜舟把一份文件推到郑雪面前。“现役omega军人可以在服役期间通过远程协作模式参与研究，不需要脱离部队。
回声中心会提供实验方案设计和数据分析支持，他们只需要在训练之余完成数据采集和反馈。”
郑雪看完文件之后没有签字。“我需要带回去看。如果流程没有问题，我会让我的队员知道这个平台的存在。”
她站起来，朝宋时鸢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回声中心。门关上了。宋时鸢转过头看着沈夜舟。“她是你请来的？”
“不是我请的。她自己来的。她上周在军部内部系统里看到了回声中心的项目公告，通过研究院的联系方式预约了面谈。”
“她对这个项目的态度是支持还是观望？”
“支持。但她需要确认流程是否合规，才会推荐给自己的队员。她是那种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做承诺的人。她今能来，明她已经过了初步观察期。”
宋时鸢坐在窗边。“你之前，回声中心会慢慢变大。我以为变大指的是扩建空间、增加设施，或者扩招更多学生。
但你的变大，是指更多像郑雪这样的人走进来，把回声中心的信息带出去。”
“对。空间的扩张速度比信息的扩散慢。信息不需要审批，不需要预算，不需要施工许可。知道的人多了，回声的范围自然就大了。”
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木质的桌面上，把文件纸的边缘照得微微卷曲。他看着她的目光从桌面移到窗外，像在测量光线的角度。
“你现在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会随着回声的扩散而移动。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移动得更远一些。”
“沈夜舟，你的位置，是指回声中心的位置，还是指我自己的位置？”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碰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在桌面上轻轻推过来一个木质的盒子，边角打磨得很光滑，表面涂了一层清漆，能看到木头的纹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钥匙——铜色的，旧式的，不是电子锁的卡片，而是一把可以用来转动门锁的机械钥匙。
“这是回声中心后门的钥匙。不是主门的，是后门的，通往后院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居民区，不经过正门。”
“为什么给我后门的钥匙？”
“如果你以后想在不走正门的时候进来，可以用这把钥匙。如果你以后想带人来，也可以走这条路。回声中心的正门是给申请人走的，后门是给回声中心自己的人走的。”
他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铜色的金属，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看着钥匙，想象他坐在一扇木门后面，用一个周末的时间打磨钥匙，就像在打磨回声中心的每一个角落。她收紧了手指，钥匙的齿纹贴着掌心。
“沈夜舟，你给自己也留了一把后门的钥匙吗？”
“留了。但我的钥匙是一对的。一把在这里，一把在研究院的抽屉里。你可以拿着这一把，想用的时候用。不想用的时候放着也校”
她握着那把钥匙，感觉到金属的温度在慢慢变得和自己的体温一致。“我会用这把钥匙的。”
“我知道。你会用。”他站在窗边，光从侧面落在他身上，把轮廓照得清晰，“你已经开始习惯走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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