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赛结束后的第三，宋时鸢在训练场看到了自己的排名。综合第一，稳定性1.69%，攻击强度48.5%，两项都是最高。
屏幕上的名单按分数从高到低排列，她的名字在最上面，后面跟着顾衍之——他作为搭档，名字列在她的旁边。赵鹏和夏晚排在第四。赵鹏站在屏幕前面啧了一声，“你们俩不是人。”夏晚没话，看了一会儿屏幕，转身走了。
宋时鸢站在屏幕前，盯着自己的名字。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看到你的排名了，第一。”
她嘴角弯了一下，打了几个字。“你怎么知道？”“学院公告栏贴了。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看到的时候什么感觉？”“高兴。比我自己拿第一还高兴。”宋时鸢没有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
顾衍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决赛在五周后。对手是各个军部的精英组合，不是第四阶段的学员。预赛第一不代表什么。”
“我知道。”
“你的波段偏移量昨到了1.0%。沈夜舟可能会继续扩大。”
宋时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指示灯是紫色的，比上周更深。“稳定性没有掉。和你的协同效率也没有降。”顾衍之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手环，碰到那颗蓝色的石头。
他的指腹在石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没有握住她的手，只是按着那颗石头，按了两秒，然后收回去。“沈夜舟偏移可能会影响匹配度。”
“你不是不怕吗？”
“不怕。但要提前告诉你。”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平静，冷杉的味道也没有波动。他的提前告诉她是真的提前——在问题出现之前，先把话清楚，让她有准备。她点零头。“我知道了。”
下午，宋时鸢去了研究院。沈夜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站在长桌旁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还有那台校准模块的调试设备。旁边多了一台新机器，银色的，比之前那台大一倍。
“你的波段偏移量昨到了1.0%。”他抬起头，“校准模块的参数需要重新调。”
宋时鸢坐下，伸出左手。沈夜舟把校准模块从手环旁边拆下来，连接到调试设备上。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他看了几秒，皱了皱眉。
“偏移速度在加快。上周每0.2%，这周每0.3%。按照这个速度，决赛前你的偏移量可能到2.5%以上。”他调了几个参数，把校准模块重新贴回她手腕上，手指按了一下胶带边缘，按得很紧。
“模块的参数已经调到了上限。如果偏移量超过3%，模块就压不住了。”
“压不住会怎样？”
“你的信息素波段会完全脱离顾衍之的频率。匹配度会从100%掉下来。掉到多少，不知道。”
宋时鸢低头看着手腕上新调的校准模块。指示灯闪了几下，从紫色变成了蓝色——不是深蓝，是浅蓝，接近白色。沈夜舟也看到了那个颜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的信息素在加快变化。”
“你怕吗？”
沈夜舟看着她。“我怕什么？但你的比赛搭档可能会怕。”
宋时鸢没有话。她站起来，拿起书包。“决赛前，波段偏移的事不要跟别人。”
沈夜舟靠在椅背上。“顾衍之呢？他已经知道了。”宋时鸢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的弧度。“他每都在看你的数据，他比我先知道。”
宋时鸢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手机震了，凌骁的消息。“决赛的训练计划出来了。明开始，每六时。”
她回复。“好。”“你的波段偏移，沈夜舟跟我了。决赛前如果匹配度下降，你和顾衍之的协同效率可能会受影响。”“能降到多少？”“不知道。但你们的协同效率现在很高，就算降一点，也比其他组合高。”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凌骁从来不安慰的话，只事实。事实就是她的数据还在第一档。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出了研究院大门。
晚上回到宿舍，林薇在看手机。看到宋时鸢进来，她把屏幕转过来。“论坛上都在你的预赛排名。有人你是有史以来最强的beta。”
宋时鸢把书包放下，坐在床上。“还有呢？”“还有人你和顾衍之的匹配度会掉。”林薇压低声音，“你知道这事吗？”宋时鸢看着她。“知道。波段偏移，沈夜舟的。”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掉了也不怕。你的稳定性是自己练出来的，不是匹配度给的。”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你这话跟顾衍之的一模一样。”“因为他的对。”
宋时鸢躺在床上，手机亮了。苏慕白的消息。“明回学院吗？”“回。周六早晨。”“好。鸡蛋饼加三个蛋。庆祝预赛第一。”
宋时嘴角弯了一下，打了几个字。“预赛第一没什么好庆祝的。决赛第一再庆祝。”“那就决赛第一再加。今先加两个。”
宋时鸢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花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她盯着那块光斑，决赛。五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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