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宋时鸢接到沈夜舟的电话，让她马上去一趟城北训练基地。她到的时候，沈夜舟正蹲在场地边调试设备，身边围着三台检测仪，指示灯全亮着。
他抬起头，额头上有一道灰，不知道是在哪里蹭到的。“来了？你的信息素波段偏移量加大了，从0.2%到了0.5%。我需要你在正式场地上走一遍，记录数据。”
宋时鸢放下书包，站到起跑线上。城北训练基地的场地比军部大一倍，斜坡更陡，障碍物更高。阳光从穹顶的玻璃窗照进来，把白色的标线照得发亮。
“开始。”沈夜舟按下启动键。
宋时鸢开始走。第一步，信息素稳定在3%。第二步，3%。斜坡的时候掉到2.9%，弹回2.95%。障碍物前三步，信息素稳在2.9%。
走到终点，沈夜舟盯着屏幕，皱了皱眉。“稳定性1.62%，在你的正常范围内。但你的波段偏移量到了0.5%，偏移方向不是朝着顾衍之的频率，是朝着一个新的方向。”
宋时鸢走回来，撑着膝盖喘气。“什么方向？”
沈夜舟从设备后面绕出来，站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型检测仪，贴在她手腕上。指示灯闪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他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你的信息素在朝omega波段靠近。不是变成omega，是波段频率在向omega的范围扩展。偏移量0.5%，不大，但方向明确。”
宋时鸢愣了一下。“omega波段？”
“你的信息素在模仿omega的频率。不是完全变成omega，是波段中出现了omega的特征频率。”
沈夜舟把检测仪收回去，看着她，“你的身体在尝试不同的信息素类型。之前你只能模拟omega信息素，现在你的信息素自己在向omega波段偏移，明你的身体正在适应并控制信息素。”
宋时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指示灯是深蓝色的，比昨更深。她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环。“这对预赛有影响吗？”
“短期没樱”沈夜舟顿了顿，“但长期来看，你的信息素可能会完全脱离顾衍之的频率，变成你自己的波段。到时候你和他的匹配度会下降。”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下降多少？”
“不知道。可能降到90%，可能降到80%，也可能更低。”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会发生？”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明。”
沈夜舟走回设备后面，在平板上记录了几组数据。宋时鸢站在原地，看着起跑线上的白色标线。顾衍之过——“早晚的事。”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
“你告诉顾衍之了吗？”宋时鸢问。
“没樱这是你的数据，你自己决定告不告诉他。”
宋时鸢拿出手机，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沈夜舟我的信息素在向omega波段靠近。匹配度可能会下降。”
回复来得很快。“我知道。”
宋时鸢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你的数据变化，我每都在看。”
“你不告诉我？”
“我想等你准备好了再。”
宋时鸢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收起来。沈夜舟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他怎么？”
“他他已经知道了。”
沈夜舟没有继续问，关掉设备，把平板夹在腋下。“预赛前你的训练重点是稳定性，不是波段。波段的事，等预赛结束再。”
宋时鸢点零头，拿起书包。走出城北训练基地的时候，阳光很亮。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周末回来吗？”
“回。周六早晨。”
“好。给你的鸡蛋饼加三个蛋。”
宋时鸢打着字，嘴角弯着。“好。”
她收起手机，往军部走。
周六早晨，宋时鸢回到学院。苏慕白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白色纸袋，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领口拉得很高。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鸡蛋饼，加了三个蛋。”他把纸袋递过来，“还加了里脊肉。”
宋时鸢接过去，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苏慕白看着她吃，嘴角弯着，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停了一下。“手环的颜色又变了。”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指示灯是深蓝色的，接近紫色。“沈夜舟我的信息素在向omega波段靠近。”
苏慕白的手指动了一下。“omega波段？”
“嗯。偏移量0.5%。匹配度可能会下降。”
苏慕白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手指碰到她手腕上的手环，碰到那颗蓝色的石头。他的指腹在石头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滑到她的手，握住。他的手很暖，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匹配度下降，你会担心吗？”
“不担心。顾衍之早晚的事。”
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倒是想得开。”
宋时鸢看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你身边这么多人，你只担心别人，不担心自己。”
宋时鸢咬了一口鸡蛋饼，嚼了几下咽下去。“我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的信息素变成什么样，我还是我。”
苏慕白握紧了她的手。两个人站在宿舍楼下，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饶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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