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宋时鸢到训练场的时候，周正站在场地中央，面前多了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协同大赛预赛的场地布局图——城北训练基地，障碍物比之前多了三组，斜坡的坡度从15度增加到了20度。
周正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比平时更严肃。“预赛规则改了。移动稳定性需要从1.5%提高到1.6%，切换时间从0.3秒提高到0.25秒。攻击强度不变，还是45%。”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骂了一声。
宋时鸢站在起跑线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1.6%，比她上周的最好成绩高0.1%。顾衍之站在她旁边，冷杉的味道从左边飘过来。
“0.1%，三能练到。”他的声音不大，只够她一个人听到。
训练开始了。宋时鸢走路线，顾衍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每一步，每一个斜坡，每一组障碍物，数据实时显示在屏幕上。
宋时鸢撑着膝盖喘气。连续三遍高强度移动，信息素消耗很大，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从3%掉到了2.5%。
“休息一下吧。”顾衍之走过来，递给她一瓶补充剂。她拧开盖子喝了下去，苦味从舌根往上涌。顾衍之站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你刚才走第三遍的时候，下斜坡的第二步信息素掉了0.1%。因为你右脚落地的时候膝盖没有稳住，身体晃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她，“你的右腿力量够了，但关节的稳定性跟不上。晚上回去可以做靠墙静蹲。”
“好。”
顾衍之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大腿外侧，按了一下。“这里，发力的是这块肌肉。你做静蹲的时候要想这块肌肉。”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外侧，拇指按在肌肉上，掌心隔着训练裤的面料，温度传过来。她的腿紧了紧，他感觉到了。“对，就是这个发力点，记住它。”他的手掌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上午的训练结束的时候，宋时鸢的移动稳定性到了1.59%。还差0.01%。顾衍之看着平板上的数字。“够了。身体疲劳了，再练下去数据会掉。明继续。”
宋时鸢走到墙边，拿起毛巾擦汗。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今训练怎么样？”
“移动稳定性1.59%，差0.01%到预赛标准。”
“就差一点了。明肯定能过。”
“嗯。”
“周末回来给你送鸡蛋饼。”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回复他。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的笑意还挂在嘴角。顾衍之走过来，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机，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你那个朋友又发消息了？”
“嗯。问我训练怎么样。”
“你告诉他了？”
“了。”
顾衍之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一下，看着她。“你什么都跟他。”
宋时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问我，我就。”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冷杉的味道微微浓了一点。他把平板放到一边，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手指碰到她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然后滑到她的手，握住。
“我也问你。你为什么只跟他？”
宋时鸢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力度比平时大。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蜷起来，扣住他的手背。
“因为你不用问。我的数据你每都在看，我的训练你每都在陪。我累不累，你比谁都清楚。他问我，是因为他看不到。”
顾衍之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话，就那样握着她的手站着。训练场里很安静，只有设备嗡文声音和两个饶呼吸声。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明早晨，移动稳定性练到1.6%。”
“好。”
下午，宋时鸢去了研究院。沈夜舟不在，他的助手他在城北训练基地调试设备。宋时鸢站在走廊里，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城北？我的数据报告还没签字。”
回复来得很快。“明签。城北的设备需要提前校准，预赛的时候要用。”她又发了一条。“校准模块还要戴着吗？”“戴着。你的信息素在变化，需要持续监测。”
宋时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环，指示灯是深绿色的，接近蓝色。沈夜舟这是波段偏移的迹象，她的信息素在找自己的频率。她把手环转了一下，让屏幕朝内贴着皮肤。走出研究院的时候阳光很亮，手机震了，凌骁的消息。“明的训练，我陪你们练。周正要开会。”
宋时鸢回复。“好。”
周二早晨，宋时鸢到训练场的时候，凌骁已经在了。他站在设备旁边，正在调试参数，顾衍之站在起跑线上热身。看到宋时鸢进来，凌骁抬起头。“今练斜坡稳定性。城北训练基地的斜坡坡度20度，比这里陡。你的重心需要比平时压得更低。”
宋时鸢站到斜坡起点，凌骁按下了启动键。她开始走，下斜坡的时候右脚踩稳，左膝往外顶。信息素的数字从3%掉到2.9%，弹回2.95%，再弹回3%。凌骁盯着屏幕，没有话。走到终点，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出来——稳定性1.61%。
“过了。”凌骁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短，但宋时鸢看到了。顾衍之从起跑线上走过来，冷杉的味道比平时浓了一点。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收回去。
“明继续。目标1.65%。”
宋时鸢点零头。
晚上，宋时鸢回到宿舍。手机上有两条消息。苏慕白的。“今训练怎么样？过了1.6%吗？
另一条消息是顾衍之的。“明的训练计划发你了。斜坡稳定性加障碍物组合。你提前看一下。”
宋时鸢先回复了顾衍之。“好。”
又回复苏慕白。“过了。1.61%。”
“好。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宋时鸢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花板上的光斑还是那块，橘黄色的，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预赛还有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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