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宋时鸢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接到了沈夜舟的电话。“明下午来一趟研究院。你的信息素数据有新的变化，我需要当面跟你。”她愣了一下。“什么变化？”“来了就知道了。”电话挂了。
宋时鸢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沈夜舟很少这么话，他平时会多几句解释一下，但是今没樱她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林薇不在，屋里很安静。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苏慕白发了一条消息。“明下午我去研究院。沈夜舟我的数据有变化。”
回复来得很快。“什么变化？”
“不知道。他没。”
“不会是坏事吧？”
“应该不是。他‘需要当面’，语气不紧张。”
“那就好，等你回来。”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周五下午，宋时鸢到了研究院。沈夜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站在长桌旁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还有那五台检测设备全部开着，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来了？”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宋时鸢坐下。沈夜舟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她翻开，里面是她这几周的训练数据，每的波形图、浓度变化、稳定性评分。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备注，是沈夜舟的字迹：波段出现自主偏移现象，频率向多方向扩展，不属于设备误差或环境干扰。
“你的信息素波段在变化。”沈夜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之前你的波段是固定的，一直和顾衍之的信息素保持一致。但从上周开始，你的波段出现了自主偏移。偏移量不大，在0.2%以内，但方向不是朝着顾衍之的波段，而是朝着一个新的频率。”
宋时鸢看着那行备注。“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信息素在脱离顾衍之的影响。它不再只跟着他的频率走了，它在找自己的频率。”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为什么会这样？”
沈夜舟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两个可能。第一，你的信息素在成熟。之前它像刚出生的动物会跟着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走。现在它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方向。
第二，你的身体在主动调整信息素的频率，以适应不同环境。你在训练中接触了不同Alpha的信息素——顾衍之、赵鹏、凌骁，你的信息素学习了如何与不同的信息素配合。”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这对训练有什么影响？”
“短期看，没有影响。你的稳定性没有下降，和顾衍之的协同效率也没有降低。长期看，你的信息素可能会发展出独立的波段，不再依赖任何Alpha。”
沈夜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这意味着，你的信息素可能不再是‘顾衍之的beta’。你会成为真正独立的‘宋时鸢’。”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白衬衫照得很亮。宋时鸢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你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沈夜舟转过身看着她。“我的论文需要补充这一部分。我需要你同意我把这个发现写进去。”
“写进去会怎样？”
“你的数据会进入研究院的数据库，被更多学者看到。你的信息素会成为研究案例，被写进教科书。你的名字会被很多人知道。”
宋时鸢靠在椅背上，看着花板。“你让我选？”
“对。这是你的数据，你的信息素。你可以选择公开，也可以选择保密。如果你选保密，我会把这段数据从报告里删掉，不写进论文。”
宋时鸢坐直了身体。“公开。”
沈夜舟的嘴角弯了一下。“确定了？”
“确定了。你过，我的数据迟早会被更多人看到。公开不公开，都一样。”
沈夜舟点零头，走回桌边，在文件上写了一行备注。“那我写进去了。”
宋时鸢站起来，拿起书包。“还有别的事吗？”
“樱”沈夜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推过来，“补充剂。加强版的量加了一倍。你的信息素在变化，消耗会比之前大。”
宋时鸢接过盒子，塞进书包。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沈夜舟，你觉得我的信息素会发展成什么样？”
“不知道，但我很期待。”
宋时鸢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她走到楼梯口，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色手环。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和信息素的变化频率一致。她把手环转了一下，让屏幕朝内贴着皮肤。
走出研究院，阳光很亮。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沈夜舟跟你了什么？”
“我的信息素在变化。波段在脱离你的频率。”
沉默了很久。过了大约一分钟，回复来了。“早晚的事。”
宋时鸢看着这四个字。早晚的事——顾衍之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她打了几个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你的信息素是活的，它不可能永远跟着我。”
宋时鸢站在研究院门口，手里攥着手机。风吹过来不冷，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她又打了几个字。“你怕吗？”
“不怕。因为我还在你身边。”
宋时鸢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
周六早晨，宋时鸢回到学院。苏慕白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白色纸袋，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鸡蛋饼，三个蛋。”他把纸袋递过来。
宋时鸢接过去咬了一口。苏慕白看着她吃，嘴角弯着，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停了一下。
“你的手环指示灯颜色变了。”他。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指示灯的绿色比之前深了一点，不是之前那种浅绿，是深绿，接近蓝色。
“沈夜舟我的信息素在变化。”她嚼着鸡蛋饼，“波段在脱离顾衍之的频率。”
苏慕白的手指动了一下。“那你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但沈夜舟，我会成为独立的‘宋时鸢’。”
苏慕白伸出手，手指碰到她手腕上的手环，碰到那颗蓝色的石头。他的指腹在石头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滑到她的手，握住。
“你一直都是独立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宋时鸢看着他。路灯早就灭了，阳光从东边涌过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很亮。
她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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