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宋时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苏慕白最后那条消息她看了十几遍——“好。我等你回来。”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她把亮度调低，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林薇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花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顾衍之的消息。“还没睡？”
“没。”
“在想苏慕白的事？”
宋时鸢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没跟顾衍之过苏慕白的身份，但他知道韩维正的人在查苏慕白。“嗯。”
“他不会有事的。韩维正查不到什么。”
“你怎么知道？”
“他的档案我看过。很干净，没有任何破绽。韩维正的人翻不出东西。”
宋时鸢盯着这条消息。顾衍之看过苏慕白的档案，那他知道苏慕白是omega吗？应该不知道。苏慕白的档案上写的是beta。“你什么时候看的他的档案？”
“你跟我韩维正找他之后。我让洒了。”
宋时鸢沉默了几秒。“顾衍之，谢谢你。”
“不用谢。你周末回学院？”
“回。周六早晨。”
“凌骁接你？”
“嗯。”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宋时鸢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还是睡不着，又拿起手机，给苏慕白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没。”
“你答应我不出门。”
“好，现在在床上躺着。”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
“那一起睡。”
宋时鸢看着这四个字。“一起睡”三个字在屏幕上很轻，轻到像他这句话时的声音。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去，闭上了眼睛。
周六早晨五点五十，宋时鸢到学院门口的时候，还没亮。凌骁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把前面的路面照出一片光。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开着，吹得人发困。
“这么早？”凌骁发动车子。
“睡不着。”
凌骁看了她一眼，没有话。车子从学院门口拐出去，上了主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明暗交替。他的左眉旧疤在明暗之间折出一条细线。
“苏慕白的事，沈夜舟跟我了。”凌骁开口，“韩维正的人在查他，不是查他送饭，是查他的档案。沈夜舟他的档案没有破绽，但韩维正如果铁了心要挖，挖得出来。”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的档案有什么问题？”
凌骁沉默了一瞬。“他的性别。”
宋时鸢转过头看着他。凌骁的目光还在前方的路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知道？”
“查档案的时候看到的。他的体检数据有矛盾，信息素浓度0.1%，但波形图有omega的特征波段，很微弱，一般设备检测不到。军部的设备精度高，扫出来了。”
宋时鸢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凌骁知道苏慕白是omega。韩维正的人如果也用军部的高精度设备扫他的档案，也会发现。“顾衍之他的档案很干净。”
“顾衍之的人用的不是军部的设备。他们扫不出来。韩维正的人用的是军部设备，能扫出来。”凌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韩维正如果发现了苏慕白的身份，他会用这个来要挟你。”
宋时鸢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他会让你退出第四阶段。或者让你承认你的信息素是人造的。二选一。你不选，他就把苏慕白的档案交上去。一个omega伪装成beta在帝国军事学院上学，这是重罪。苏慕白会被退学，被强制登记，被送去omega管理中心。”
宋时鸢看着车窗外飞速后湍路灯。“他不会得逞。”
“你有什么办法？”
她没有回答。车子开进学院大门，停在宿舍楼下。边开始泛白了，灰蓝色的光从地平线渗上来，把梧桐树的枝条勾出轮廓。
“到了。”凌骁熄了火。
宋时鸢解开安全带，没有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凌骁也没有催她，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
“凌骁。”
“嗯。”
“你会帮我吗？”
凌骁转过头看着她。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会。”
宋时鸢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走进宿舍楼。楼梯间很暗，感应灯亮了又灭。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宿舍门口。
苏慕白。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拎着白色纸袋，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领口拉得很高，头发被风吹乱了。
“不是了不要出门吗？”宋时鸢走过去。
苏慕白把纸袋递过来。“鸡蛋饼，三个蛋，里脊肉。”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像没睡好。
宋时鸢接过纸袋，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凉的。“你几点来的？”
“刚到。”
宋时鸢看着他。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没睡好。“你撒谎。”
苏慕白低下头，拉了一下帽檐。“睡不着。出来走走，顺便买了早饭。”
宋时鸢把纸袋放在地上，拉住他的手，把他从墙边拉过来。他的手很凉，冰得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
她把他两只手都握在手心里，搓了搓。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变暖，从冰凉到微凉，从微凉到温热。苏慕白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尖红了。
“宋时鸢。”
“嗯。”
“你的手很暖。”
宋时鸢松开他的手，弯腰拿起纸袋。“走吧，上去吃。外面冷。”
苏慕白愣了一下。“上去？你宿舍？”
“林鹿周末回家了。不在。”
苏慕白沉默了一瞬，跟着她上了楼。宿舍不大，两张床，两张桌子。宋时鸢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鸡蛋饼和豆浆，把豆浆递给他。“你先喝，暖一下。”
苏慕白接过豆浆，喝了一口。他坐在她的床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把床坐坏了。宋时鸢坐在他对面，慢慢的吃鸡蛋饼。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话。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苏慕白，韩维正的人可能会查到你的身份。”宋时鸢放下鸡蛋饼，“你要做好准备。”
苏慕白的手指在豆浆杯上停了一下。“什么准备？”
“如果被查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苏慕白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他抬起头看着她，浅色的瞳孔在晨光里很透，“你呢？你会怎么办？”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让他们动你。”
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把豆浆杯放在桌上，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他的指尖还是有点凉，但比刚才暖多了。“你快吃。鸡蛋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时鸢拿起鸡蛋饼继续吃。苏慕白坐在旁边，看着她吃。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
喜欢说好的平平无奇的beta呢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说好的平平无奇的beta呢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