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理论课临时取消。周正发了通知，讲师临时有事，课调到周五。宋时鸢从四号楼出来，站在台阶上，一时间不知道去哪。
手机震了。凌骁的消息。“下午没事？来b区，我看看你的左腿。”
她回了“好”，转身往楼下走。b区在地下，走廊的灯今坏了两盏，有一段是暗的。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凌骁正蹲在地上调试设备。他今没穿军装，一件黑色的长袖训练服，领口大了一圈，露出一截锁骨。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来了？站到垫子上，走几步我看看。”
宋时鸢站到垫子上，从这头走到那头。走了三步，凌骁喊停。“你的左腿落地的时候，膝盖会不自觉的往里扣，我记得之前不会这样的。”
“可能是太累了。”
“不是累，是你刻意把重心往左压的时候，膝盖没跟上。”凌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去，手掌贴在她左膝外侧。“膝盖往外顶，顶住我的手。”
她发力，膝盖往外顶。他的手感觉到了力度，点零头。“对。走路的时候要保持这个发力。你的左腿肌肉力量上来了，但关节的稳定性还没跟上。”
他站起来，手没有收回去，从她的膝盖滑到她的腿，捏了一下。“肌肉不是很紧绷，明可以正常训练。”他的手指在她腿上停留了一会儿，指腹按着她腿外侧的肌肉，从左到右，慢慢按过去。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不疼。”
他的拇指按到她腿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停了一下。“这里呢？”
宋时鸢吸了一口气，“有一点。”
凌骁的手指在那个位置按了按，力度不大，但很酸爽，“韧带有点紧。你坐下，我帮你松一下。”
宋时鸢在垫子上坐下，伸直左腿。凌骁坐在她对面，把她的左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他的手掌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腿往上推，一直推到膝盖下方，再推回来。
手掌的温度透过训练裤的面料传过来，很烫。他的力度比平时大，每一下都推得很深，像要把她肌肉里的酸疼都挤出来。宋时鸢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疼就。”
“不疼。”
凌骁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他的手掌推到她膝盖内侧的时候，停了一下，拇指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你的韧带有点太紧了，估计是你这周练左腿练得太狠，晚上记得回去热敷。”
“好。”
他的手没有停下来，从她的膝盖推回脚踝，又从脚踝推回膝盖。这一次推到大腿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手掌贴在她大腿下侧，拇指按在大腿内侧，力度突然轻了。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停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凌骁的目光从她的腿移到她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他把她的腿从自己膝盖上放下来，站起来。
“好了，明训练的时候注意膝盖不要内扣。”
宋时鸢也站起来，把裤腿拉好。凌骁走回设备旁边，把平板拿起来，在上面划了几下。
“凌骁。”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凌骁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吗？”
凌骁看着她，把平板放到一边，朝她走了一步。距离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左眉那道旧疤的纹路。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大腿外侧，就是刚才按过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嗯……”宋时鸢闷哼一声。
“不是韧带的问题。”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按的时候在想一些别的事。”
“什么事？”
凌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的手从她大腿外侧滑到她的腰侧，扣住，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步。两个距离不到十厘米，她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烈酒和皮革混在一起，浓烈但不呛人。
“想你。”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他的拇指在她腰侧按了一下，力度不大，但那个位置太敏感了，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宋时鸢的手抬起来，移到了他胸口，本能地找到一个支撑点。他的胸肌很硬，隔着训练服的面料，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和她手背上摸到的一样快。
“凌骁，这里是训练室。”
“我知道。”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然后又松开，“所以我只抱一下。”
他把她拉进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脸，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快。
他的手掌在她后腰上慢慢摩挲，力度很轻，像在安抚。这个拥抱很短，她刚感觉到他的温度，他就松开了手。他退后一步，拿起平板。
“回去热敷。明训练别迟到。”
宋时鸢站在原地，腰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她拿起书包，走出了b区。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一下一下的。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
“理论课取消了。你在哪？”
“b区。凌骁帮我看了腿。”
“膝盖？”
“韧带。”
“严重吗？”
“不严重。热敷就校”
“晚饭吃了没？”
“还没。”
“食堂见。”
“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出训练中心。阳光很亮，风吹过来也不会冷，她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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