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宋时鸢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苏慕白的。“今有人来学院找我。穿军装的，是军部信息素作战处的。问了我几个关于你的问题。”第二条。“我没什么。就你是我的同学，其他的不知道。”第三条。“你心一点。”
宋时鸢站在走廊里，盯着这三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拨了苏慕白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他们问你什么了？”她压低声音。
“问你平时在学院和谁来往，周末去哪儿，有没有见过你和军部的人在一起。”苏慕白的声音很轻，和平时一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我我不清楚。你是我的同学，但你在军部的事我不参与。”
“他们信了？”
“不知道，但他们走了。”
宋时鸢靠在墙上，手指攥着手机。“苏慕白，你最近先不要给我送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为什么？”
“韩维正的人在查你。你和我接触太频繁，他们会注意。你的身份如果被查到……”
“我知道。”苏慕白打断了她，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宋时鸢没听过的坚定，“但饭还是要送。我不送到你楼下，送到图书馆。你训练结束去图书馆拿。”
宋时鸢还要什么，苏慕白又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住了两年，没有人查到我。”
电话挂了。宋时鸢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慢慢放下来。
下午的训练是协同攻击。顾衍之站在她左边，赵鹏和夏晚站在对面。周正站在场地边，手里拿着计时器。“今练对抗。宋时鸢和顾衍之一组，赵鹏和夏晚一组。两组对抗，攻击强度高的一组获胜。”
宋时鸢释放强化信息素，顾衍之的攻击信息素在她的加持下强度飙升。热力图上一片深红，红色区域迅速扩大，压过了对面的蓝色区域。赵鹏的攻击信息素被夏晚的强化信息素加持，强度也不低，但和宋时鸢这组相比，差了三个百分点。周正看着屏幕。“第一轮，宋时鸢组胜。”
赵鹏甩了甩手。“你们俩的配合太变态了。攻击强度48%，比我们高3个点。”
夏晚没有话。她看着宋时鸢，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停了一下。“你的信息素浓度比平时高。”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手环。4%，比平时高了1个百分点。因为她在想苏慕白的事，信息素随着情绪波动了。“训练的时候在想别的事？”
“没樱”宋时鸢把目光移开。
夏晚没有继续问。第二轮对抗开始，宋时鸢的强化信息素在顾衍之的攻击信息素释放的同时跟了上去，两条线在屏幕上几乎完全重合。周正报出数字。“攻击强度49%。比上一轮又高了1个点。”
赵鹏啧了一声。“不练了。差距太大。”
周正宣布训练结束。宋时鸢收拾东西的时候，顾衍之走到她旁边。“你今有心事。”
“没樱”
“你的强化信息素在对抗开始前就有波动。你在想别的事，不是训练的事。”
宋时鸢看着他。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杉的味道也淡淡的。
“韩维正的人去学院找苏慕白了。”她，“问了我的事。”
顾衍之的手指在设备外壳上敲了一下。“他动不了你，就动你身边的人。这是他的惯用手段。”
“苏慕白他没什么。”
“他没什么不重要。韩维正的人去找他，本身就是警告。他在告诉你，他能碰你周围的人。”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那怎么办？”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让你那个朋友这段时间低调一点。不要经常出现在你周围。韩维正的人盯他一段时间，查不到东西，就会撤。”
“他他还要送。”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改个地方送。别在宿舍楼下，太显眼。图书馆后门，人少。”
宋时鸢点零头。她拿起书包，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顾衍之。”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走出训练中心。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风吹过来不冷。拿出手机，给苏慕白发了一条消息。“以后饭送到图书馆后门。别在宿舍楼下。”
回复来得很快。“好。你训练结束去拿。”
“你心一点。”
“嗯。你也是。”
宋时鸢把手机收起来，走在路灯下。风从北边吹过来，不冷，但她的手指冰凉。
傍晚六点，已经全黑了。宋时鸢绕到图书馆后门，那条路没有路灯，只有图书馆墙根底下亮着一盏壁灯，昏黄昏黄的，照不了多远。
苏慕白站在灯下，手里拎着白色纸袋，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帽子没有戴。风吹得他头发往一边飘。
“你怎么在这站着？不是了放门口就行？”宋时鸢走过去。
“怕被人拿走。”苏慕白把纸袋递过来，“红烧牛肉。今炖了很久，肉很烂。”
宋时鸢接过来，纸袋烫手。“你手都冻红了。”她看着他接过纸袋的那只手，指节泛红，指甲盖有点发紫。
“没事。”
“你以后戴上手套，上次送我的那双手套呢？”
“在家。”
宋时鸢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递给他。“你先戴我的。明还我。”
苏慕白看着那双手套，没有接。她拉起他的手，把手套套上去。他的手指很凉，像冰块。她的手套在他手上有点，撑得鼓鼓囊囊的。“明还我。”她。
苏慕白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手套，黑色的，掌心有防滑颗粒。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那你明怎么训练？”
“训练不戴手套。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你上去吧。凉了不好吃。”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苏慕白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他的步伐不快，戴着她的手套的手插在口袋里。走到路的拐角，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消失在黑暗郑
宋时鸢站在壁灯下，手里捧着烫的纸袋，看着他的影子被黑暗吞没，慢慢转身走了。
手机震了。顾衍之的消息。“明下午的训练取消。周正安排了理论课。”
宋时鸢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抱着纸袋往宿舍走。牛肉的香味从袋口飘出来，在冬的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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