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宋时鸢到训练中心b区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到了。他蹲在设备旁边，正在调试参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了？来尝过一次第三部分的移动抗压，我已经把参数调到跟正式测试一样了，你走一遍试试。”
宋时鸢放下书包，站到起跑线上。顾衍之按下启动键，反信息素波段压下来的瞬间，她的信息素从3%掉到了1%。她迈出第一步，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1.2%。第二步，1.0%。第三步，0.8%。每走一步，数字都在往下掉。
“看数据，你的信息素在移动中比静止时更容易被压制。”顾衍之的声音从设备后面传过来，“不是因为你的身体不稳，是因为你在移动的时候注意力分散了。压下来的时候你没有第一时间调整。”
宋时鸢停下来，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再来一次。”
第二次，她每一步都在心里默念。一步，两步，三步。数字从1.0%到1.1%到1.2%，不掉反升。走到第五步的时候稳定在了1.5%。第六步，1.6%。她走完了全程，十米，数字稳稳落在1.8%。
顾衍之看着屏幕。“够了。正式测试的时候你就按这个节奏走。”
宋时鸢撑着膝盖喘气。设备的压制关了，信息素跳回了3%，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稳了。顾衍之递过来水，她喝了一大口。
宋时鸢没有话。她拧上水瓶盖子，塞进包里。
走出训练中心的时候，阳光很亮。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午饭放你门口了。今有红烧排骨。”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好，训练刚结束，我现在就回去吃。”
“好，排骨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
宋时鸢走到宿舍楼下，拿起白色纸袋上楼，推开宿舍的门，林鹿不在。她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排骨和米饭。肉还是热的，酱汁浓稠，土豆炖得很烂。
手机又震了，是沈夜舟的消息。
“下午两点，来研究院一趟，做一下复核前的全面检测，别忘了。”
宋时鸢回了两个字，“好，没忘。”
她吃完饭，把饭盒收进纸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研究院三楼。沈夜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站在长桌旁边，桌上摆着那五台检测设备。看到宋时鸢进来，他指了指最近的一台。
“先测这台。释放防御信息素，浓度3%。”
宋时鸢站到设备前，释放信息素。设备屏幕上的波形图跳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沈夜舟看着数字。“3.0%，无偏差。校准模块工作正常。”
第二台，2.9%。第三台，3.0%。第四台，3.1%。第五台，2.9%。沈夜舟在笔记本上记录完，合上本子。“不错，最大偏差0.1，比上次还。校准模块把偏差控制在0.1以内，韩维正挑不出毛病。”
宋时鸢把袖子拉下来。“下周复核，他会用哪台设备？”
“d-7型，第三台。顾衍之应该跟你了。”
“对，了。”
沈夜舟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顾衍之查得很细，他把韩维正的底牌翻了个遍。”，停顿了一下，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聘书和卡。上周的薪酬都打到卡里了。不多，但是够你零用了。”
宋时鸢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还有张工资条，对于学生完全够用。
“谢谢。”
“不用谢。你每周来帮我整理数据，这是你应得的。”
宋时鸢把信封塞进书包，转身要走。沈夜舟叫住她。
“宋时鸢。”
她停下来。
“复核那，不管韩维正什么，你不要跟他吵，只用数据话。”
宋时鸢点零头，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和校准模块。两个并排贴着，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走出研究院，阳光很亮。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晚饭想吃什么？”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下后打了几个字，“红烧牛肉。”
“好。六点放你门口。”
宋时鸢把手机收起来，走在夕阳里。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白色纸袋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她拿起来上楼，打开，牛肉被炖得很烂，土豆切成了块，一抿就烂，酱汁也很浓稠。她吃了一口，手机亮了。凌骁的消息。
“明的抗压测试，上午九点，四号楼。你别迟到。”
宋时鸢回复。“好。”
手机又亮了。顾衍之的消息。
“明的抗压测试，第三部分是移动抗压。你今练了，数据没问题。正常发挥就校”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你明去吗？”
“去。在门口等。”
宋时鸢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给苏慕白回了条消息。“牛肉好吃。之后抗压测试，过了告诉你。”
“好。过了鸡蛋饼加四个蛋。”
宋时鸢没忍住笑了，“四个我可吃不完了。”
“那就三个，反正要加。”
她看着这条消息，窗外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进来。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疗。明上午九点，四号楼，抗压测试。下午两点，信息素复核。两场。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明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的枝条沙沙地响。
她闭上眼睛。凌骁、顾衍之、沈夜舟的、苏慕白，她把这几个人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慢慢散了。呼吸变得均匀，意识沉下去，最后闪过一个念头：明，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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