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训练比上周更紧。阻力仪的参数调到了45%，宋时鸢站在设备对面，信息素被压得只剩2%。夏晚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上周更近了，宋时鸢都能闻到她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像雨后泥土的味道，淡淡的。
“防御。”凌骁的声音从场地边传过来。
宋时鸢释放防御，波段偏移，绕开反信息素的压制。2%的数字跳动了一下，没掉，也没升。
“强化。”
切换。数字稳在2%，波形成了圆弧，锯齿比以前少了很多。
“中和。”
切换。数字跌到了1.5%，但只跌了一瞬，马上弹回了1.8%。锯齿比上周少了，波段虽然还在晃，但没有乱。
凌骁看着平板。“中和信息素在阻力下的恢复速度比上周快了。上周你从1.5%回到2%用了差不多两秒，这周只用了一秒。”夏晚收了信息素，转过头看着宋时鸢。“你自己练了？”她问。
“每练。睡觉前练二十分钟。”
夏晚点零头。“有用。继续练。”
训练休息的时候，宋时鸢靠在墙边喝水。顾衍之从场地另一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今的训练服领口拉得很低，露出锁骨下面一截皮肤。冷杉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出来，比平时浓。宋时鸢看了他一眼，他的脸颊有点红。
“你的信息素浓度有点高。”宋时鸢。
“赵鹏的攻击强度太大。我需要压制他，消耗比较大。”顾衍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你的中和信息素在阻力下恢复速度提高了。从1.5%回到2%，这周比上周快了将近一倍。”
宋时鸢看着她。“你也看了我的数据。”
“一直在看。”
他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和平时一样。宋时鸢没有话，把水瓶拧紧放在地上。
下午的训练是协同攻击。宋时鸢和顾衍之终于分到了一组。周正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名册。“宋时鸢，顾衍之。你们俩配合过，不用磨合。”赵鹏和夏晚一组，林薇和陈屿一组。
顾衍之站在宋时鸢左边，距离不到半米。冷杉的味道涌过来，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4%，比平时高。宋时鸢释放强化信息素，顾衍之的攻击信息素在她的加持下强度飙升。
“攻击强度提升46%。”周正看着平板屏幕报出数字，“比你和赵鹏搭档的时候高了10个百分点。你的强化信息素只有在他的攻击信息素下才能发挥到极致。”
顾衍之的信息素收回去了一些，冷杉的味道从浓烈变成了清冽。宋时鸢的数字从4%降到了3%，图上的红色褪了一度。顾衍之转过头看着她，“你的强化信息素过于依赖我的攻击信息素。和你依赖夏晚的防御不一样。不过依赖不是贬义词，互补而已。”
宋时鸢没有接话。周正的声音又传来。“再来一次。攻击强度目标48%。”
第二次，宋时鸢的强化信息素在顾衍之的攻击信息素释放的同时跟了上去。红色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比上次更高。48.3%。周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可以了。宋时鸢，你和顾衍之的协同效率比上周高了。继续保持。”
训练结束后，宋时鸢坐在地上拆护腕。顾衍之蹲下来，把她手指上缠的绷带解开。他的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地绕，绷带松开之后她的手指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压痕。
“疼吗？”他问。
“不疼。”
顾衍之的拇指在她掌心按了一下，然后松开。“明练心理测试的项目。你和夏晚一组，她的信息素能帮你稳定情绪。”
“好。”
宋时鸢站起来，拿起水瓶。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今的训练结束了吗？”
“结束了。”
“累不累？”
“累，但比上周好。”
“那就好。晚饭多吃点。军部的食堂不好吃也要吃。”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吃了。今有红烧肉，不太好吃，但还是吃完了。”
“明我给你送饭，让哨兵转交给你。”
宋时鸢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周末她在学院倒是还好，但周中苏慕白要给她送饭的话，路上需要花挺长的时间。
“你不用经常送。”她打字，“军部的食堂我也能吃。”
“我想给你送。”
宋时鸢看着这三个字，她站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好。”她回复。
手机又震了。凌骁的消息。
“明的训练内容发你了。抗压测试模拟项目，你提前看看。”
宋时鸢打开消息。抗压测试模拟项目——在高强度信息素压制下保持冷静。去年的通过率是60%。
她回了一个。“好。”
把手机收起来，往宿舍走。林薇走在旁边，手里拿着水瓶。“你明练抗压测试模拟？”
“嗯。”
“那个很难。去年的学员练的时候晕了两个。
宋时鸢皱了皱眉。“晕了？”
“信息素压制太强，身体受不了，出了问题。”
宋时鸢没有话。她想起上周在阻力仪下中和波段出现锯齿的时候，那一刻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确实在剧烈震动。
宋时鸢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早点睡，让身体达到最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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