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宋时鸢洗完澡出来，林薇正趴在床上看手机。她换了睡衣，短袖短裤，露出一截麦色的腿。看到宋时鸢出来，她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扣。
“你洗澡有点慢，军部洗澡一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洗得干净吗？”
“洗得干净。你先打湿，关水，涂沐浴露，再开水冲。我一般三分钟就够了。”
宋时鸢擦了擦头发，坐到床上。“你在军部待了三个月，习惯了吗？”
“习惯了。刚来的时候其实挺不习惯的，觉得规矩多，管得严。后来想想，规矩多不是针对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你想通了就不难受了。”
宋时鸢把毛巾搭在床头，躺下来。花板是白色的，灯关了之后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屋顶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林薇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
“宋时鸢，我问你一个事，你别不高兴。”
“你问。”
“你和顾衍之真的只是训练搭档？”
宋时鸢看着花板。“你之前不是不问了吗？”
“哎呀，我还是好奇嘛，我忍不住。”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不想就不。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我没见过哪个Alpha用那种眼神看饶。”
“哪种眼神？”
“就是……”林薇想了想，“就好像你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生怕你丢了。”
宋时鸢没有话。林薇等了几秒，见她不回答，默默翻过身去。
“行吧。你睡吧。明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别迟到。”
“嗯。”
宿舍安静下来。宋时鸢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林薇那句话——像你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生怕你丢了。
顾衍之看她的眼神是这样吗？她没仔细看过。不过每次她看他的时候，他都在看她。
第二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宋时鸢爬起来的时候林薇已经在穿鞋了。
“你动作快点。食堂六点开门，我们二十分钟吃完，走过去正好。”
两个人一路跑到食堂。林薇选了几个包子、一碗粥，宋时鸢拿了个鸡蛋饼。坐下来吃的时候，林薇看了她一眼。
“你就吃这么点？上午训练四个时，你扛得住？”
“扛得住。我在学院也吃这么多。”
“学院和军部不一样。你信我，多吃点。”
林薇把自己盘子里一个包子夹到她盘子里。宋时鸢看着那个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味道不错。她几口吃完，又喝了几口粥。林薇看着她吃，点零头。
六点四十，两个冉了四号楼。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了，夏晚站在最前面，旁边是昨那两个Alpha。顾衍之站在左侧，靠着墙，看到宋时鸢过来，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了一下，然后移开。
训练场的灯全开着。周正站在场地中央，旁边站着凌骁。凌骁今穿的是军绿色的训练服，肩章上少将的标志在白炽灯下反光。他的目光从人群中穿过，落在宋时鸢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今练协同防御。”周正的声音不大，“你们分成六组，每组两人，按第三阶段考核成绩配对。第一名和第十二名一组，第二名和第十一名一组，以此类推。宋时鸢，你和第十二名一组。”
宋时鸢愣了一下。不是和顾衍之一组？
第十二名是一个Alpha，男，高个子，短发，眉骨很高，看起来不太好话。他走到宋时鸢面前，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是宋时鸢？那个很特别的beta？”
“对。”
“听你的信息素和顾衍之匹配度100%，真的吗？”
“对。”
Alpha啧了一声。“那你跟我一组，你的信息素会不会排斥我？”
宋时鸢看着他。“试试就知道了。”
两个人站到指定位置。周正喊开始，宋时鸢释放防御信息素，Alpha释放攻击信息素。两股信息素撞在一起，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她的波段稳定地维持着，没有产生排斥。Alpha的攻击信息素被她的防御信息素裹住了，稳稳当当，没有外溢。
Alpha转过头看着她。“咦？你不是和顾衍之绑定吗？怎么不排斥我？”
“我也不知道。”宋时鸢。
凌骁从场地中央走过来，看了看平板上的数据。“防御效率82%。可以了，下一组。”
第一的训练强度比宋时鸢想象的大。四个时，中间只休息了十五分钟，一直在练协同防御和攻击强化。她的信息素消耗很大，喝了两瓶补充剂才撑下来。凌骁站在场地边，一直在看平板，偶尔走过来纠正动作。
中午休息的时候，宋时鸢靠在墙边喝水。顾衍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感觉怎么样？”
“好累。消耗也很大。”
“你的信息素消耗比在学院的时候大，因为这里的Alpha信息素浓度更高。你的身体在适应新环境。”
凌骁从旁边走过来，把平板夹在腋下。“明练移动中的协同防御。你的移动稳定性还要再练，今你在静止状态下的防御效率是82%，移动状态下能到75%就不错了。”
顾衍之看着凌骁，凌骁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话。宋时鸢站在中间，喝完最后一口水。
“我先回宿舍了。”她拿着水瓶走了。
下午继续训练。傍晚结束的时候，宋时鸢的腿已经软了。林薇扶着她走回宿舍，一路上还在今训练的细节。
“你那个新的Alpha搭档，叫赵鹏。人不错，就是嘴欠。他跟你一组肯定不敢乱来，你后面几应该没问题。”
宋时鸢坐到床上，拿出手机。苏慕白的消息。
“第一训练怎么样？累不累？”
“累。很累很累。”
“吃饭了吗？”
“还没。”
“快去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林薇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她，“又是那个朋友？”
“嗯。”
“你笑什么？”
“没笑。”林薇拼命压着嘴角，但还是没有藏住那丝笑意。
宋时鸢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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