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鸢把行李箱打开，训练服挂进柜子，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林薇已经收拾完了，坐在床上看她，手里拿着一杯水，翘着腿。
“你之前没来过军部？”林薇问。
“对。”
“难怪你看着有点紧张。”林薇喝了一口水，“没事，我第一次来也紧张。住了三个月就习惯了。”
宋时鸢把空行李箱塞进床底，坐到自己的床上。“你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
“我是从军部直接选拔的，之前在信息素作战处待了一年，第四阶段考核也通过了，但军部我需要先做三个月预备训练，所以我比你们早到。”林薇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你知道这次通过第四阶段审耗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宋时鸢摇摇头。
“除我之外有十二个。十个Alpha，一个omega，一个beta。那个omega是军部自己培养的，叫夏晚，你下午应该能看到 她很厉害。”
宋时鸢记住了这个名字。夏晚，omega。
“对了，”林薇压低声音，“你那个训练搭档，顾衍之，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宋时鸢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你的眼神。刚才他在门口看你的那一眼，可不是看搭档的眼神。”
宋时鸢没有接话。林薇识趣地没有追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去食堂。下午两点才开始训练，现在先填饱肚子。”
军部的食堂在c栋一楼，这个点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林薇端着餐盘走在前面，熟练地拐到最里面的窗口。“这家的红烧肉最好吃，你尝尝。”
宋时鸢要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米饭、一碗汤。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林薇吃得很快，宋时鸢刚吃了一半她就已经在喝汤了。“你吃这么慢，下午训练会来不及的。”
“习惯了。”
“那你得改。军部的训练强度比学院大得多，吃不饱扛不住。”
宋时鸢加快了速度。林薇放下汤碗，目光越过宋时鸢的肩膀，看向食堂门口。“来了。”
宋时鸢转过头。门口走进来一群人，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女性，短发，五官精致，穿着军部的训练服，腰上别着信息素监测器。她的信息素很淡，但宋时鸢的系统面板跳了一下——omega。
“夏晚。”林薇声。夏晚旁边跟着两个Alpha，一男一女，都穿着训练服，看起来和夏晚很熟。三个人在食堂另一侧坐下，夏晚没有往这边看。
“她很高冷。”林薇评价道，“来三个月了，我跟她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吃完饭，两个人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林薇拍了拍宋时鸢的床沿。“走了。四号楼，别迟到。”
四号楼在训练中心的最里面，灰色建筑，没有窗户。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检查了她们的门禁卡才放校里面的走廊很窄，灯光昏黄，和外面那些亮堂堂的大楼完全不一样。林薇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推开一扇门。
门后面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没有学院的那么高，但更紧凑，设备更多。场地中央已经站了几个人，夏晚站在最前面，旁边是那两个Alpha。顾衍之站在左侧，正在看墙上的通知。他换上了军部的训练服，深绿色的，和他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
宋时鸢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来了。”顾衍之看了她一眼。
“室友不错。叫林薇。”
“我知道。beta，信息素作战处的，体能很好。”
训练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十二个人，加上教官，加上工作人员，把不大的场地填得满满当当。两点整，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站到场地中央。他的肩上扛着上校军衔，表情严肃，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我是第四阶段的主教官周正。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归我管。训练规则很简单——我什么，你们做什么。做不到的，就淘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今是第一，不练高强度内容。只做一件事——信息素基线采集。每个去独进采集室，十五分钟。采集顺序按第三阶段考核成绩排。第一个，宋时鸢。”
所有人都看向她。宋时鸢站在原地，感觉到十几道目光落在身上。顾衍之站在旁边，没有动，但冷杉的味道变浓了一点。
“宋时鸢，跟我来。”周正转身走向旁边的采集室 宋时鸢跟在他后面。
“坐。”
宋时鸢坐下。周正把探头悬在她后颈上方，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
“你的信息素波段很干净。”周正看着屏幕，“和顾衍之的匹配度确实是100%。沈夜舟的论文没有造假。”
宋时鸢没有话。周正把探头收回去，在仪器上记录了几组数据。
“可以了。出去吧，叫下一个。”
宋时鸢站起来，走出采集室。顾衍之站在门口。
“怎么样？”
“正常。”
“那就好。”
采集持续了两个多时。所有人采完之后，周正站回场地中央。“今的内容到此结束。明早晨六点，四号楼集合。解散。”
人群散开。夏晚从宋时鸢身边走过去，脚步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走了，两个Alpha跟在后面。
林薇凑过来。“她看你了。她对你感兴趣。”
“你观察力太强了。”
“不是我观察力强，是她从来没这样看过任何人。”林薇压低声音，“你是第一个。”
宋时鸢没有接话。顾衍之站在旁边，看着夏晚离开的方向。
“你认识她？”宋时鸢问。
“见过。军部的信息素作战处，她是重点培养对象。她的信息素波段很特殊，和任何Alpha的匹配度都在85%以上。”顾衍之顿了顿，“但是你的波段比她更特殊。”
林薇在旁边听着，眼珠子转了转，没有插嘴。
三个人走出四号楼。外面的阳光已经不那么亮了，冬的太阳落得早。宋时鸢拿出手机，是苏慕白的消息。
“今报到顺利吗？”
“顺利。我的新室友叫林薇，人很好。”
“那就好。晚饭吃了吗？”
“还没。刚训练完。”
“快去吃饭。别饿着。”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谁啊？这么温柔。”
“一个朋友。”
宋时鸢把手机收起来。“走吧，吃饭。”
林薇“啧”了一声，没有追问。
顾衍之走在左边，林薇走在右边。三个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凌骁。
“明的训练，我是副教官。早上六点，四号楼。别迟到。”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副教官——凌骁之前没。
“你不是你是教官之一吗？”
“周正才是主教官。我是副的，管实操。”
“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林薇又凑过来了，这次她压低了声音。
“你在军部到底认识多少人？顾衍之一个，凌骁一个的”
宋时鸢看着她。“你查户口？”
林薇做了个鬼脸，“好奇嘛，你一个beta，怎么认识的不是皇子就是少将？”
宋时鸢没有回答。食堂到了，三个人走进去。林薇端着餐盘坐到角落里，让顾衍之能够坐在宋时鸢对面。
三人吃饭时林薇一直冲宋时鸢使眼色，还时不时用手肘碰一碰她的胳膊。
宋时鸢看了林薇一眼，故作生气，“你有完没完？”
林薇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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