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宋时鸢到四号楼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在训练场里了。他站在周正旁边，两个人正在看墙上的训练安排表。凌骁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往里面输数据。
“今调整一下搭档。”周正转过身，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宋时鸢和赵鹏拆开。宋时鸢，你跟夏晚一组。”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夏晚抬起头，看了宋时鸢一眼。旁边的赵鹏皱起眉，“我跟谁？”
“你跟顾衍之一组。”
赵鹏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但没敢别的。顾衍之从周正旁边走过来，经过宋时鸢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别人看不到。
夏晚已经站到指定位置上了。她的信息素很淡，是omega特有的那种柔和的味道，像雨后泥土。宋时鸢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你释放防御信息素，我释放强化。”夏晚的声音不大，“我的强化波段对你的信息素有加持作用。”
宋时鸢看了她一眼。“你也看过沈夜舟的论文？”
“看过。特别是你的案例分析那部分。”
宋时鸢没有继续问。她释放防御信息素，夏晚的强化信息素紧接着跟上。两股信息素缠在一起，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她的防御波段在夏晚的强化加持下变得更稳定，波形图的锯齿几乎消失了。
“防御效率91%。”凌骁走到她们旁边，看了一眼平板，“比你和赵鹏搭档的时候高了9个点。你的波段和她的波段匹配度不算特别高，但她的强化信息素能补你的短板。”
夏晚收回信息素，看着宋时鸢。“你的防御很干净。不需要我补太多。”
宋时鸢看着她。“你的强化也很稳。”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薇端着餐盘坐到宋时鸢旁边。“夏晚居然主动跟你话！”
“嗯。”
“你们都了些什么？”林薇好奇的问。
“她夸我的防御很不错。”
林薇咬着筷子想了想。“看来她是对你有好福我从来没见过她夸人。”
宋时鸢没有话。远处，夏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个餐盘，正在低头吃饭。她的两个Alpha搭档不知道为什么今没跟着。
下午的训练是移动中的协同防御。路线和学院d区差不多，但有更多障碍物。夏晚走在前面，宋时鸢跟在后面，两个人保持着一米五的距离。上坡的时候，夏晚的速度保持不变，宋时鸢跟上去，防御信息素紧紧裹着夏晚的强化信息素，两条线在屏幕上几乎完全重合。
“移动稳定性84%。”凌骁站在场地边，“比昨赵鹏搭档的时候高了7个点。”
夏晚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宋时鸢。“你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右。刚才上坡的时候你右脚先踩的，应该左脚先踩。左脚是发力脚，踩得更稳。”
宋时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重心偏右？”
“看你的鞋底。右边磨得比左边厉害。”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右边的鞋底确实比左边薄了一点。
训练结束后，顾衍之走到宋时鸢旁边。“今的配合比我想象的好。夏晚的强化波段和你的防御波段不冲突。”
“她观察力很强。”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夏晚是军部重点培养的对象。她的信息素波段很特殊，能和任何Alpha配合。你是第一个和她配合的beta。”
“你觉得她对我有什么看法吗？”
“她对你应该感兴趣。”
宋时鸢看着他，“什么意思？”
“她的信息素在接触你的信息素之后，波段出现了微调。这是她之前和任何Alpha配合时都没有出现过的现象。沈夜舟下午来了，采集了她的数据。她的信息素在适应你的频率。”
宋时鸢皱了皱眉。“你不是我的信息素和任何Alpha都会产生排异吗？”
“夏晚是omega。你的信息素对omega没有排异反应。”
顾衍之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宋时鸢站在原地，拿出手机。苏慕白的消息。
“今的训练怎么样？”
“换了一个搭档，是一个omega。”
“omega？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叫夏晚。人很冷，话很少，但技术很好，很厉害。”
“比顾衍之还好吗？”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不一样。她是omega，专精强化。顾衍之是Alpha，专精攻击。”
“那你更喜欢跟谁搭档？”
宋时鸢没有回复。她站在训练场边，凌骁走过来。“明早晨六点，四号楼。练移动中的即时切换。”
“好。”
凌骁看着她的脸。“你今状态比昨好很多。”
“可能是因为换了搭档。”
“我觉得不是因为搭档。”凌骁把平板夹在腋下，“而是因为你适应了。军部的环境、强度、节奏，你开始适应了。”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左眉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折出一条细线。
“凌骁。”
“嗯。”
“你之前，我到了军部之后，你不一定能每早晨等我。”
凌骁沉默了一秒。“对。”
“那现在呢？”
凌骁看着她，“今虽然等了，明不一定。不过……今等到了。”
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大，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宋时鸢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不用回了。我知道你不方便。早点休息。”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期待你带的饭。”
“好，快了。”
宋时鸢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四号楼。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风吹过来不冷。她往宿舍走，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顾衍之一个人站在跑道边，正在看手机。他没有看到她，她也没有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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